赵丹心一怔:“父亲的意思是…墨渊是故意中计,將计就计?”
“极有可能。”赵砚海点头,“墨渊困在金丹中期太久,对突破元婴的渴望,已近乎疯魔。赤影的出现,对他而言既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陷阱。以他的老谋深算,不会毫无防备地修炼那秘法。”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赵守业忍不住问道。
“借赤影之手,找到阴阳星髓。”赵砚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赤影有星髓残片,能感应本体。墨渊只要修炼了与星髓相关的秘法,就能在星髓出世时,凭感应抢先出手。届时,他与赤影之间,必有一场龙爭虎斗。”
赵丹心恍然大悟:“所以墨渊才会与赤影合作,又暗中防备。他既想藉助赤影找到星髓,又怕被赤影反噬,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想在赤影找到星髓的瞬间,反客为主。”
“正是。”赵砚海讚许地看了长子一眼,“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静观其变,等待朔夜到来。届时,他们二人相爭,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那我们该如何布置?”赵守业急切问道。
赵砚海沉吟片刻,道:“丹心,守业,你们继续接收產业,维持表面平静,不要让墨渊和赤影起疑。暗中留意碧波阁核心弟子的动向,若有人失踪,立刻通知青松子,但不要声张。”
“是。”兄弟俩齐声应道。
“另外,守业,你的丹药准备得如何了?”赵砚海看向次子。
“净血丹已炼了四炉,共十六颗,足够我们和文先生派来的三位客卿使用。”赵守业答道,“我还备了些『回灵丹』、『疗伤散』,以防万一。”
“很好。”赵砚海满意点头,“丹心,你的阵法造诣如何了?能否在黑沙湾附近布下遮掩阵法,不惊动赤影?”
赵丹心略一思索,道:“布阵不难,但若要完全遮掩,还需小玄伯相助。它的天赋神通『玄水障』,可隔绝气息,配合我的『隱星阵』,应该能瞒过赤影的感知。”
一直趴在赵砚海肩头假寐的小玄伯闻言,懒洋洋地抬起脑袋:“又要玄伯我出力?行吧,谁让我能力强呢。”
“有劳了。”赵砚海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事不宜迟,丹心,你立刻去准备布阵材料,守业,你协助丹心。朔夜之前,阵法必须布好。”
“是!”
兄弟俩领命而去。
待两人离开,赵砚海才看向小玄伯,神色凝重:“玄伯,朔夜那晚,你需格外留意一人。”
“谁?”
“青松子。”赵砚海缓缓道,“此人看似正直,但能在碧波阁数十年安稳无恙,绝非等閒。我担心,他知道些什么,而且,他也对阴阳星髓有想法。”
小玄伯绿豆眼转了转:“主人的意思是,这老道可能也想当渔翁?”
“不是可能,是一定。”赵砚海冷笑,“碧波阁衰败至此,他岂能甘心?阴阳星髓这等至宝,他不可能不动心。只是他比墨渊更能隱忍,一直在等机会。”
“那我们…”
“见机行事。”赵砚海望向窗外,目光深远,“若他安分,事后可许他些好处,稳住碧波阁。若他敢动心思…那就一併收拾了。”
“明白了。”小玄伯嘿嘿一笑,“主人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碧波阁这颗毒瘤,也该清一清了。”赵砚海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朔夜前夜。
黑沙湾,月色昏暗,潮水已开始退去,露出大片黑色的沙滩。海风呼啸,捲起阵阵沙尘,显得格外阴森。
一道灰影悄然出现在海滩上,正是赤影。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奇石。那石头半黑半白,表面有星光流转,正是阴阳星髓的残片。
“百年了…”赤影抚摸著残片,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老夫找了你百年,今夜,终於要完整了。”
他將残片按在胸口,双手快速结印。隨著印诀变化,残片上的星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射入黑沙湾深处。
“嗡——”
海底传来低沉的嗡鸣,整片黑沙湾的海水都开始震盪。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从海底深处缓缓甦醒。
赤影眼中闪过狂喜:“果然在此!”
他不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残片上。残片吸收了精血,光芒大盛,与海底的气息遥相呼应。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星髓归位,阴阳合一!”
赤影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印诀越结越快。隨著他的施法,黑沙湾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