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剑合,意与星通……”
默运“定极”心法。
丹田內,精纯的星力缓缓流出,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同时融入他参悟“北辰”意境凝聚出的那一丝沉静、不移的剑意。
星力与剑意交融,不再追求极致的爆发与速度,而是变得厚重、凝实、绵长。
这股特殊的力量,並非注入剑身发出,而是以他自身为中心,以手中青芒剑为媒介,缓缓向四周扩散、瀰漫。
起初,並无异象。
只有赵砚海身周的空间,那股“凝定”的感觉越发明显。
但很快,异变陡生!
“嗡——”
青芒剑身之上,那些星辰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星辉。
星辉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恆定、古老、威严的气息。
以赵砚海和青芒剑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微的扭曲。並非黑暗,而是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尘埃的飘落、远处传来的细微虫鸣,都变得清晰可闻,却又带著一种不真实的滯涩感。
赵砚海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块亘古存在的礁石,立於时光长河之中,任凭浪潮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他的心神无限拔高,仿佛与天上北辰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繫,丝丝缕缕恆定苍茫的星力垂落,加持己身。
“这便是『定极』的雏形……剑意力场?”
赵砚海细细体悟。
他能感觉到,这个初步形成的力场还很脆弱,范围也小,恐怕只能稍微影响一下炼气期修士的心神,对筑基期效果微乎其微。
而且,维持这力场,对心神的消耗极大,对星力与剑意的融合掌控要求也极高。他此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维持其不散。
“不对……”
赵砚海眉头微皱。
“这力场只是『形』,缺了『神』。北辰的『定』,在於其位格,在於其统领周天的『大势』。我的剑意,还不够『高』,不够『远』。”
他试图將自身剑意,想像成那高悬中天、统御星辰的北辰。
但那种俯瞰星空、亘古不移的浩瀚意境,又岂是轻易能够模擬?
“噗——”
心神一个恍惚,刚刚凝聚的力场瞬间溃散。
青芒剑上的星辉也黯淡下去。
赵砚海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感到神识传来一阵疲惫。
第一次尝试,失败。
但他眼中並无气馁,反而光芒更盛。
“果然艰难。但方向没错。”
他回想刚才的感受,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剑意非是模擬,而是共鸣……我心如北辰,剑意自生……”
“不刻意追求『定』,而应展现『定』……”
一次,两次,三次……
力场时而能勉强成形,时而在凝聚过程中就悄然溃散。
每一次失败,赵砚海都仔细体悟,寻找问题所在。
是剑意不够纯粹?是星力运转有偏差?是心神未能完全沉入那“北辰”意境?还是对“静”与“动”的平衡把握不足?
时间在一次次尝试中悄然流逝。
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赵砚海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消耗巨大。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
他的眼神,愈发沉静,深处仿佛有星光沉淀。
又一次。
星力流转,剑意升腾。
青芒星辉再现。
这一次,力场展开的瞬间,赵砚海没有刻意去“控制”它,而是將心神彻底放空,融入那“北辰悬天,万古不移”的古老意境之中。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在修炼剑诀,忘记了身处的观星台,忘记了疲惫。
他只是“看”著那片心中的星空,“感受”著那恆定星辰的存在。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以他为中心,那朦朧的力场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力场不再显得刻意和脆弱,而是多了一份自然而然的“韵味”。仿佛他站在那里,那片空间本就该是如此“凝定”。
力场的范围,悄然扩大到了五丈。
虽然依旧无法对同阶修士產生实质性影响,但那股沉静、威严、亘古的意味,却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筹。
青芒剑静静竖立,剑身上的星辉稳定流转,与天上渐隱的星辰,与赵砚海沉静的心神,隱隱呼应。
“成功了……”
赵砚海心中划过一丝明悟,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生怕破坏了这得来不易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