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讲解著第一式“星辉初现”的灵力运行路线,以及出招时心意、呼吸、肌肉发力的配合要点。如何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如何將分散的灵力压缩凝练,如何把握那稍纵即逝的爆发时机……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努力记忆著每一个细节。这与他们之前粗浅运用的灵力外放截然不同,是成体系、有章法的杀伐之术!
“记住路线与要点。”石坚讲解完毕,“现在,每人去兵器架,选取一柄制式精钢长剑。今日,你们只需练一式——『星辉初现』。目標,三丈外,在试剑石上留下痕跡,无论深浅。”
眾人轰然应诺,纷纷快步走向训练场边缘的兵器架。架上摆放著数十柄样式统一、寒光闪闪的长剑,虽非法器,但也是百炼精钢所铸,锋利坚韧。
各自取剑在手,沉甸甸的,一股肃杀之意油然而生。
训练场足够大,三十六人分散开,各自面对著一块较小的试剑石,屏息凝神,回忆著石坚所教的灵力运转路线。
“意守丹田,气行手经…”赵一默念口诀,缓缓举起长剑,剑尖遥指三丈外的试剑石。他尝试调动体內《玄元重水诀》修炼出的灵力,按照特定路线运转。
然而,灵力在经脉中运行,远不如功法修炼时在主干经脉中那么顺畅。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这些相对细小的经脉,灵力流过时滯涩感明显,更別提还要精准控制其匯聚於指尖对应的穴位了。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赵一剑尖冒出一小缕淡蓝色气劲,飞出不到一丈,便涣散消失在空中,连试剑石的边都没摸到。
他脸一红,看向其他人。
赵七性子急,猛地催动体內《熔金烈阳诀》灵力,长剑嗡鸣,一道略显散乱的金红色气芒“嗖”地射出,倒是飞过了三丈距离,“啪”地打在试剑石上。
但只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连印子都算不上。
“用力过猛,灵力不凝,徒有其表。”石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嚇了赵七一跳。
“灵力运转,不是蛮力衝撞。要如溪流归海,自然而然,在意不在力。你刚才灵力在『商阳穴』处就已溃散大半,后续全凭惯性,岂能有威力?重来!”
“是!”赵七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收敛心神,重新尝试。
“赵十三,你灵力运转过於温和,剑招之意在於现,在於猝然爆发!你这是在给石头挠痒痒吗?加点锐气!”
“赵二十二,下盘要稳!力从地起,经腰背,贯手臂,达剑尖!你脚下虚浮,力道散了一半!”
“赵三十,控制!控制火灵力!不是让你放火烧石头!压缩!凝练!想像你的灵力是一根烧红的针,不是一团火把!”
石坚在眾人间走动,目光如电,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所在。他的声音严厉,毫不留情,但却让犯错者瞬间明白癥结所在。
修炼,尤其是战斗技艺的修炼,无人指点,自己摸索,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走入歧途。有名师指点,则能少走无数弯路。
一时间,训练场內“嗤嗤”声不绝於耳,各色黯淡微弱、飞行轨跡歪歪扭扭的“剑气”四处乱飞,大多在一两丈內就消散,少数能碰到试剑石的,也如同挠痒。
但没有人气馁。
能入选“基石”,心性毅力皆属上乘。他们深知此等机缘来之不易,每一分指点都珍贵无比。
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十次。
灵力耗尽,便打坐恢復,然后继续。
枯燥,疲惫,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执著的光芒。
他们能感觉到,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纠正,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就更精细一分,对那套运转路线就更熟悉一分。
石坚看著这些挥汗如雨、咬牙坚持的年轻面孔,冷硬的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就是家族未来的基石,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剑。而今日挥洒的汗水,终將化为来日克敌制胜的寒芒。
天色渐晚,训练场四壁的萤石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
石坚的声音响起,眾人如蒙大赦,大部分人都已灵力近乎枯竭,手臂酸软,但依旧勉强保持著握剑的姿势。
“修炼非一日之功。『星辉初现』虽是基础,但要练至剑气凝实,十步断金,需千锤百炼。回去后,自行揣摩运转路线,感受灵力在特定经脉中流动的细微差別。明日,继续。”
“是!长老!”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带著疲惫,更带著一丝兴奋。
他们隱约触摸到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