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敢犯我黑鯊帮!”
厉喝声中,四道身影自殿中冲天而起。为首者是一名黑袍独臂老者,面容阴鷙,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圆满,正是黑鯊帮大当家“独臂鯊”。其身后,一名文士打扮的筑基后期是二当家“毒秀才”,一名满脸横肉的筑基后期是三当家(已死在云雾城下的独眼蛟)的副手,以及一名眼神狠厉的筑基初期头目。
“金丹修士?!”独臂鯊一眼看出舟首赵砚海的修为,脸色骤变,“这位前辈,我黑鯊帮与您无冤无仇,为何……”
“无冤无仇?”赵砚海打断他,声音冰冷,“三日前,你黑鯊帮三当家『独眼蛟』,带人犯我云雾城,已被我诛杀。今日,特来送你们上路,全帮团圆。”
“什么?!”独臂鯊等人又惊又怒。他们確实接到三当家传讯,说发现一座新建城池,油水颇丰,要去“借”点灵石,却不想踢到了铁板,竟惹出一位金丹真人!
“前辈,此事定有误会!”毒秀才急声道,“老三鲁莽,死有余辜!我黑鯊帮愿赔偿……”
“不必了。”赵砚海不再废话,抬手,並指如剑。
“星陨。”
四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星光,自他指尖迸射,速度快到极致,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独臂鯊四人眉心之前。
“不好!”独臂鯊骇然,独臂猛地拍出一面黑色骨盾,同时身形暴退。毒秀才则祭出一把碧绿羽扇,狂扇毒雾。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防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的、几乎同时响起的贯穿声。
骨盾被洞穿,羽扇灵光溃散,护体灵光如同纸糊。四道星光精准地没入四人眉心,从后脑透出,带起一溜血花。
独臂鯊眼中的惊骇凝固,毒秀才脸上的狡诈僵硬,另外两人还保持著防御姿態。四具尸体,如同被抽去骨头,自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大殿前的青石广场上,扬起尘土。
从露面到毙命,不过三息。黑鯊帮四位筑基头领,全灭。
青灵舟上,执法队眾人看得热血沸腾,对家主的敬畏达到顶点。
“该你们了。”赵砚海看向石坚,指了指下方因头领毙命而陷入混乱的岛屿,“剩下的贼寇,一个不留。记住,除恶务尽,但不得滥杀被掳凡人。”
“执法队,隨我杀!”石坚长戟一挥,率先跃下飞舟。
“杀!”
二十一名执法队员如下山猛虎,紧隨其后,杀向那些惊慌失措、试图抵抗或逃窜的海盗。
战斗瞬间爆发。
石坚一马当先,筑基初期的修为完全爆发,长戟横扫,便將三名练气后期的海盗拦腰斩断。他並非一味猛衝,而是有意识地將海盗驱赶、分割,为队员们创造战机。
执法队以三人为一小组,呈三角阵型推进。老队员在外,年轻队员在內。刀光剑影,符籙飞舞,法术轰鸣。
“峰子,左边!”一名老队员格开劈来的鬼头刀,急喝。
齐峰一个激灵,手中庚金剑下意识刺出,剑光凌厉,正中那偷袭海盗咽喉。热血喷了他一脸,他愣了一下,隨即被那海盗的惨状激得胃中翻涌。
“发什么呆!战场分神,找死吗!”另一名队员一脚踹开扑向齐峰的海盗,怒喝道。
齐峰猛地回神,咬牙挥剑再战。初始的生涩与不適,在血腥的刺激与同伴的怒吼中迅速褪去,剑法越来越狠,配合越来越默契。
苏河御使一柄水蓝色飞剑,剑光灵动,专攻下盘。石虎则持著一面盾牌和一把大刀,稳扎稳打,负责掩护。
海盗人数虽多,但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又被执法队精良的装备、严密的配合完全压制。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鸣声,响彻黑鯊岛上空。
赵砚海悬浮半空,负手而立,神识笼罩全岛。他並未插手下面的战斗,只是偶尔弹指,点杀几个试图逃跑、或暗中偷袭的狡猾之辈,確保练兵顺利进行。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练气后期的海盗头目被石坚一戟钉死在岩壁上,黑鯊岛上,再无一名站著的海盗修士。六七十名海盗,伏尸遍地。执法队方面,仅有七人受了轻伤,无人阵亡。
浓烈的血腥气瀰漫,但执法队眾人眼中並无多少不適,反而闪烁著胜利的兴奋与战火淬炼后的精光。尤其是齐峰、苏河等年轻人,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了许多。
“清理战场,解救被掳凡人,收缴战利品!”石坚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沉声下令。
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被分类装入储物袋。被解救的二百多名凡人苦力聚集在一旁,茫然中带著恐惧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