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十年了啊!”苏望老爷子站在龟背上,望著熟悉的景色,眼中满是感慨,“那边山脚下最大的那片院落,就是苏家祖宅。”
赵砚海神识扫过,微微点头。翠微岛的灵气浓度,確实远不如云雾岛,但也比当初的黑礁岛强上不少。镇上修士修为普遍在练气中前期,可能沉迷於炼器,练气圆满修士很少,筑基气息……一个也无。
大笨缓缓降落在镇外一处僻静海湾。赵砚海和苏望步行进入镇子。
小镇还算热闹,街道两旁有售卖符籙、丹药、材料的小店,也有酒肆。行人多是散修,见到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的赵砚海,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苏望老爷子轻车熟路,带著赵砚海径直走向镇子东头。果然,一间略显陈旧却打理得乾乾净净的铁铺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掛著“苏记铁铺”的牌匾,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就是这儿了。”苏望站在铺子前,神情有些激动。
这时,铺子里一个正在锤炼一块精铁的中年汉子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揉了揉眼睛,猛地扔下铁锤,惊喜地大叫起来:“太叔公?!是太叔公回来了?!”
这汉子约莫四十岁年纪,修为在练气四层,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正是苏望的一个侄孙,名叫苏铁。
“铁蛋儿,是我,我回来了!”苏望笑著应道,眼眶有些湿润。
“太好了!太叔公您可算回来了!”苏铁激动地跑出来,又看到苏望身旁气度不凡的赵砚海,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顿时变得拘谨起来,“这位前辈是……”
“这是砚海,婉清的夫君,云雾岛的岛主。”苏望介绍道,语气中带著自豪。
“原来是赵岛主!晚辈苏铁,见过赵岛主!”苏铁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更加恭敬。
“苏铁兄弟不必多礼。”赵砚海温和一笑,递过去一小瓶低阶丹药,“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苏铁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道谢。
消息很快传开。苏家现任族长苏北,一位看起来面容清癯、头髮些许花白的老者,闻讯立刻带著族中几位长老匆匆赶来。
“叔祖!您老回来了!”苏北看到苏望,亦是激动不已,上前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他修为练气八层,但气息略显虚浮,显然年事已高,潜力已尽。
“北儿,好久不见了。”苏望拍著侄孙的手背,感慨万千。
双方见礼后,苏北將赵砚海和苏望迎入苏家祖宅大厅,奉上香茗。
寒暄过后,苏望说明了来意:“北儿,此次我与砚海回来,一是探望大家,二来,也是想与苏家商议一下合作之事。”
苏北和几位苏家长老闻言,神色都严肃起来。他们此前已听说云雾岛如今发展迅猛,岛主赵砚海更是筑基中期的高人,此刻亲临,绝不仅仅是探亲那么简单。
“叔祖,赵岛主,不知您二位所说的合作是……”苏北谨慎地问道。
赵砚海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家眾人,开门见山道:“苏族长,诸位长老。如今海外局势纷乱,单打独斗,难成气候。我云雾岛有意整合周边力量,共谋发展。苏家与我有姻亲之谊,更是首选。若苏家愿归附我云雾岛,我可承诺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开放云雾岛部分修炼室与修炼资源,供苏家优秀子弟使用;二,提供更高阶炼器材料与部分技艺指点,助苏家提升法器品质;三,提供武力庇护,保苏家传承与翠微岛安寧。”
“而苏家需做的,则是奉我为主,炼器產出优先供应我族,並听从统一调遣。”
话音落下,大厅內一片寂静。苏北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覷,脸上露出震惊、犹豫、甚至一丝不甘的神色。归附……这意味著苏家將失去自主权,成为附庸。
苏望適时开口,语重心长:“北儿,诸位,老夫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但你们要看清形势!我苏家守著这翠微岛,炼器术停滯不前,年轻一代缺乏资源,难有出头之日。长此以往,迟早会被吞併!砚海並非外人,有婉清这层关係在,他必不会亏待苏家!归附,看似失了面子,实则是为苏家谋一条生路,乃至中兴之路啊!”
苏北脸色变幻不定,他身为族长,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只是这“奉人为主”的决定,实在难以轻易做出。
赵砚海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並不催促,只是淡淡道:“此事关係重大,苏族长可与族中长老仔细商议,不必急於一时。我等会在翠微岛盘桓几日。无论结果如何,看在爷爷和婉清的面上,以后云雾岛与苏家的贸易合作可以先搞起来。”
说罢,他便与苏望起身,在苏北的安排下,住进了祖宅最好的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赵砚海和苏望便在翠微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