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伯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拨弄著一块赵砚海给它当玩具的温玉。
“主人……我们……要等……多久?”玄伯奶声奶气地问。
“不急。”赵砚海目光沉静,“初来乍到,需谨慎。先让他们確认我们已安全抵达。”
三日后,赵砚海感觉时机成熟。
他指尖凝聚一丝真元,轻轻点在母符中心。
母符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一道极其隱晦的波动,穿透洞府阵法,悄无声息地传向远方。
这是约定的安全信號,表示召唤。
接下来,便是等待。
半日后,洞府外的防护光幕传来轻微波动。
赵砚海神识一扫,嘴角微扬。
来了。
他打出法诀,光幕开启一道缝隙。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入,迅速合拢光幕。
正是柳明、王立、血鳩三人。
三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紧张与恭敬,见到端坐蒲团上的赵砚海,立刻躬身行礼:“属下柳明(王立、血鳩),拜见主人!”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旁边体型庞大、气息深沉的玄伯,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显然上次被打的阴影还在。
“嗯,坐吧。”赵砚海指了指旁边的几个蒲团。
三人依言坐下,腰杆挺直,显得有些拘谨。
柳明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后怕与庆幸:“主人安然抵达,属下等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碧波城鱼龙混杂,属下一直担心主人路上……”
“无妨。”赵砚海摆摆手,切入正题,“上次之事,后续如何?碧波阁有何反应?”
提到此事,柳明脸色一正,连忙回道:“回主人,此事已按主人吩咐处置妥当。我等三人返回阁中,稟报遭遇强大未知海兽袭击,同行三位炼气弟子不幸陨落,我等亦是重伤侥倖逃脱。阁中虽有核查,但我等伤势做不得假,加之那处海域本就偶有凶兽出没,此事最终被定性为意外,並未深究。”
王立补充道:“只是,阁內对海外岛屿的巡查似乎因此加强了些许。收岛税是真,但上次主人岛上增税之事確也是柳明执事自作主张带我们去打秋风,阁內无人知晓云雾岛之事。”
血鳩阴惻惻地接口:“想必是阁內觉得为几个炼气弟子去找海兽麻烦,大动干戈不值得。加之我等『受伤惨重』,他们反倒觉得已是对我们办事不利的一种惩罚,便不再追究了。”
赵砚海微微点头,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碧波阁家大业大,不会太在意几个底层修士的生死和边缘岛屿的些许税收,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不会深究。
“如此便好。”他话锋一转,“我此次前来,意在深入了解碧波阁。你三人久在此地,將所知阁內情况,详细道来。”
柳明精神一振,上次自己带人去打秋风还被反打,知道现在正是表忠心,刷好感度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始稟报:
“主人明鑑。碧波阁雄踞此地已超三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其核心,自然是阁主一系。”
他压低声音,带著敬畏道:“当今阁主,名为『沧澜真人』,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据说已在此境界沉浸近两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平日深居简出,居於內城『碧波殿』中,等閒难得一见。阁中大小事务,多由几位长老处理。”
金丹后期!
赵砚海心中凛然。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筑基与金丹,乃是天壤之別,更何况是金丹后期!云雾岛在其面前,確实渺小如尘埃,不能比,不能比。
“金丹后期……”玄伯也歪了歪脑袋,奶音带著一丝好奇,“很……厉害吗?”
柳明三人闻言,嘴角抽搐一下,心想这龟妖真是……天真。柳明恭敬对玄伯解释道:“玄伯前辈,金丹后期,在此片海域,已是顶尖存在,一念可定我等生死。”
玄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不能惹。”
赵砚海继续问:“阁中长老势力如何划分?”
这次是王立接过话头,他性格较为耿直,说道:“阁中目前主要有三位实权长老。首位是『传功长老』墨渊真人,金丹中期修为,掌管功法传承、弟子培养,地位尊崇,门下弟子眾多,势力最大。”
“其次是『执法长老』铁刑真人,亦是金丹中期,掌管阁规戒律、刑罚之事,为人铁面无私,麾下执法队战力强横。”
“最后是『外务长老』千机真人,金丹初期顶峰,负责对外贸易、坊市管理、以及与周边势力交涉,此人长袖善舞,掌控著阁中大量资源流通。”
柳明补充道:“这三位长老並非铁板一块。墨渊长老自恃正统,有时不满千机长老权重;铁刑长老则对谁都一视同仁;千机长老忙於经营,与另外两位关係也是微妙。阁主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