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惹人注目,他决定分批次、换装易容,將东西散卖给几家相熟且信誉尚可的店铺。
临行前夜,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做著最后的清点。苏婉清將晒乾装袋的玉髓米又过了一遍秤,嘴里念叨著:“这米留著自家吃的,还有明年做种的,都单独装好了。这些品相最好的,一共一千五百斤,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赵砚海则將炼製好的法器一件件擦拭乾净,分类放入不同的储物袋。“精铁梭和莹玉簪数量多,但单价低,分开卖。寒铁剑和阵盘价值高,得找识货的掌柜。”他转头看向苏望老爷子,“爷爷,您看这定价……”
苏望老爷子眯著眼,掂量著一枚精铁梭,沉吟道:“咱这东西,用料实诚,工艺也扎实,不比那些大工坊出的差。价格嘛,比市价略低一成,图个快出手,也结个善缘。別让人把咱当冤大头就成。”
“爹爹,你要去好久吗?”丹心抱著父亲的腿,仰著小脸问。小傢伙如今对“坊市”和“灵石”有了模糊的概念,知道爹爹每次去都会带回好吃的和新奇玩意儿。
“不会太久,丹心乖,在家听娘亲和太公的话,帮太公照看灵田里的苗苗,爹爹很快就回来。”赵砚海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
苏婉清將准备好的乾粮和水囊塞进丈夫的行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常用的丹药和衣物,轻声叮嘱:“一切小心,平安最要紧。灵石少换些也不打紧。”
次日拂晓,赵砚海再次驾驭青芒剑,悄然离开了云雾岛。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此番行动更加谨慎老练。
抵达碧波屿后,他並未急於交易,而是先在坊市间逛了逛,打探了近期的物价波动和各家店铺的收购情况。
隨后几日,他变换了数次容貌和气息,如同一个寻常的海外散修,將带来的物资分批售出。
品质上乘的玉髓米很受欢迎,被一家专营灵谷的店铺以每斤五块半灵石的价格全部吃下;凝血草和聚气花则卖给了“万草堂”,价格也颇为公道。
法器方面,精铁梭和莹玉簪因其稳定的品质,很快被几家法器铺子收购,那几面控温阵盘虽偏门,却也被一位需要保存特殊药材的炼丹师看中,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最令他惊喜的是那柄寒铁剑,一位眼光毒辣的老掌柜识得此剑用料和火候俱佳,几乎触摸到中品门槛,竟开出了一百八十块灵石的高价!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当赵砚海將最后一个储物袋清空,仔细核算所得时,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各类物资售出,扣除少许零头,竟足足换得了九千六百余块下品灵石!
怀揣著这笔堪称“巨款”的灵石,赵砚海心中激动之余,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深知这笔灵石必须用在刀刃上,为家族的长远发展奠定根基。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补全修炼功法。
自家传承的《水木蕴灵诀》只有到筑基初期的內容,后续功法缺失,丹心和守业未来的道途更需要完整的传承。这不仅是提升当前实力的需要,更是家族能否延续、能否在海外真正站稳脚跟的根本。
他再次走进了坊市中规模最大、信誉也最好的“琅嬛阁”。这次,他直接表明了欲求购一套能修炼至筑基期、属性偏向水木、根基扎实、前景不错的完整功法。
接待他的执事见赵砚海气度沉稳,出手阔绰,不敢怠慢,连忙请出了阁中一位负责功法交易的筑基中期长老。那长老鬚髮皆白,目光深邃,听闻赵砚海的要求后,沉吟片刻,取出了三枚顏色各异的玉简。
“道友请看,”长老声音平和,“这第一枚,是《碧波潮生诀》,水属性为主,中正平和,善於绵延持久,修炼出的真元醇厚,附带几门不错的御水法术,可直修至筑基圆满,售价三千五百灵石。”
“这第二枚,是《青木长春功》,木属性见长,生机勃勃,於疗伤、滋养灵植颇有奇效,亦能修至筑基圆满,售价三千二百灵石。”
长老顿了顿,拿起第三枚看似最古朴的青色玉简,语气郑重了几分:“这第三枚,名为《水木相生诀》,乃是上古一宗门的基础传承,兼具水木双属性,讲究相生相济,修炼速度或许不如前两者专精一门快,但根基打得极为牢固,真元兼具水的柔韧与木的生机,潜力巨大,且其中还包含了几种水木合击之术,威力不凡。此诀……可窥金丹大道之门径。售价,四千八百灵石。”
赵砚海心中一震!可窥金丹大道!这无疑是他最需要的!虽然价格高昂,几乎占了他此次收入的一半,但为了长远计,这笔投资必不可少。他仔细询问了三种功法的优劣细节,特別是《水木相生诀》对修炼者灵根的要求和后续瓶颈问题。
长老一一解答,並坦言《水木相生诀》修炼门槛稍高,需有水木双灵根资质者修炼最佳,若灵根属性不合,事倍功半。但若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