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婉清跟著你,算是苦尽甘来了!”
閒聊过后,得知苏老头卸任了族长之位,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铁匠铺里,赵砚海这才道明来意,將自己学习炼器遇到的瓶颈,尤其是对材料熔合、阵法刻画火候把握不准的困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並恭敬地请教道:“苏老爷子您浸淫此道一生,经验丰富,还望您能不吝指点。”
苏望老爷子听罢,捋著鬍鬚,沉吟片刻,眼中露出追忆之色:“炼器之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根基不牢,地动山摇。你遇到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手感』还没练出来。”他站起身,带著赵砚海来到铺子后面的小工坊,那里有一座比赵砚海的“猛火炉”简陋得多的小型火炉。
老爷子拿起一块普通的铁料,放入炉中煅烧,一边拉动风箱,一边讲解:“你看这火候,不是越旺越好。材料不同,性子也不同。有的要吃猛火,快炼快出,比如精金;有的却要文火慢燉,让灵性慢慢激发,比如温玉。这火候的把握,就像老农看天色,全靠经验,玉简上是教不会的。”
他又拿起一把小锤,演示捶打烧红的铁料:“这捶打,也不是乱敲。要顺著材料的纹理,感受它在高温下的延展性,一锤下去,力道、落点,都要心中有数。这叫『听劲』。阵法刻画也是一样,真元不是死灌进去,要像呼吸一样,有起有伏,有轻有重,让灵纹『活』起来,而不是刻上去的死印子。”
老爷子言语朴素,却句句切中要害。他让赵砚海亲手尝试,就在这简陋的工坊里,用最普通的凡铁,练习控火、捶打、感受材料的变化。
一下午下来,赵砚海受益匪浅,许多之前玉简上晦涩难懂之处,在老爷子的亲手示范和点拨下,竟豁然开朗!
“炼器,炼的不仅是器,更是心。”苏望老爷子看著专注练习的赵砚海,眼中满是讚许,“不急不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这器,自然就能炼好了。”
在这间不起眼的翠微岛铁铺里,赵砚海仿佛又回到了初学乍练的起点,却收穫了比任何高阶法诀都更为宝贵的——经验与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