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傢伙虽仍孱弱,爬行缓慢,但精神头一日好过一日。
它尤其亲水,每当赵砚海在温泉边修炼《水木蕴灵诀》,引动周遭水灵之气时,它便会从它那个铺著软草的小窝里,慢吞吞地挪出来,挨著赵砚海的脚边趴下,墨黑的小眼睛眯著,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赵砚海渐渐发现,玄伯似乎並非单纯地享受这水灵气息。
当他灵力运转,神识散开,与玄伯那微弱却纯粹的心灵感应相连时,他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象:不再是肉眼所见的岩石、水潭,而是一片朦朧的、由无数淡蓝色光点构成的“气流”,这些光点正隨著他的功法运转,缓缓向他和玄伯匯聚。
而在那温泉池水深处,以及更下方的地底,似乎有更多、更凝实的蓝色“脉络”在缓缓流淌、呼吸。
这便是……水灵之气的流动轨跡?赵砚海心中震动。
他以往只能模糊感应灵气存在,何曾能如此直观地“看见”?
这显然是藉助了玄伯天生对水脉的敏锐感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或许,真能藉助玄伯之力,尝试与这岛上的水脉稍作沟通,哪怕只是让其更“活泛”一丝,对这山谷小环境,也是莫大的改善。
他將这想法与苏婉清商量。
苏婉清看著趴在丈夫脚边、一副乖巧模样的小玄伯,有些將信將疑:“它这么小,能行吗?可別伤了它的根本。”
“放心,”赵砚海安抚道,“我不会强求。只是尝试引导,让它本能地与周遭水灵呼应,如同呼吸般自然。若它感到不適,我们立刻停止。”
於是,自那日后,赵砚海的修炼便多了一项內容。
他依旧在温泉边运转《水木蕴灵诀》,但不再仅仅专注於自身周天,而是分出一部分心神,通过那丝心灵联繫,轻柔地引导著玄伯,將它那懵懂的意识,引向周围流淌的水灵之气,尤其是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地下水脉。
起初,玄伯只是被动地感受,並无特殊反应。
赵砚海极有耐心,日復一日,如同教导婴孩咿呀学语。
他自身的水木灵力温和纯净,与玄伯属性相合,这引导过程並无阻碍。
变化发生在十余日后的一个清晨。赵砚海正凝神修炼,忽然,通过心灵联繫,他感受到玄伯传来一阵微弱的、带著些许好奇和尝试意味的波动。
紧接著,他便“看”到,山谷范围內那些原本散乱游弋的淡蓝色水灵光点,似乎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吸引,朝著玄伯所在的位置,匯聚的速度加快了一丝!
尤其是地底深处,那原本缓慢流淌的蓝色“脉络”,也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分出了一缕极细微的支流,朝著温泉池的方向渗透过来!
虽然这变化微乎其微,若非赵砚海神识与玄伯相连,几乎难以察觉,但这確確实实是玄伯主动引动的结果!
“婉清!”赵砚海按捺住心中激动,低声唤道。
苏婉清正在不远处晾晒衣物,闻声走来:“怎么了夫君?”
“你感觉一下,这山谷里的水汽,是不是……比往日更润了些?”赵砚海提示道。
苏婉清闻言,静心感受。
她如今修为已达炼气三层,对灵气感知也敏锐了不少。
细细体会之下,她果然察觉到一丝不同。
山谷中的空气,依旧温暖,但那瀰漫的水汽,似乎不再像以往那般滯重沉闷,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活气”,呼吸起来,肺腑间都舒坦了些许。
连带著旁边药圃里那些灵植的叶片,都仿佛更翠绿了几分。
“咦?还真是!”苏婉清惊讶地睁大了眼,“好像……没那么闷了。是玄伯的功劳?”
赵砚海点点头,看著脚边似乎因刚才的“努力”而有些疲惫、正打著小哈欠的玄伯,眼中充满了欣慰:“是它。虽只一丝变化,却是个极好的开端!”
自此,赵砚海更有信心。他每日修炼时,便继续引导玄伯进行这种奇特的“沟通”。
玄伯似乎也乐在其中,这过程对它而言,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天性舒展,甚至对它自身的成长也颇有裨益。
它背甲上的纹路愈发清晰,色泽也深了些许,爬行起来也不再那般吃力。
改善是潜移默化的。
又过了月余,连日常在此生活的苏婉清都感觉到了明显不同。
山谷中的空气愈发清新湿润,那眼温泉涌出的水量,似乎比以往更丰沛了一丝,水温也更加稳定。
最显著的变化,是山谷土壤的情况。
以往需时常从温泉引水浇灌的药圃,如今土壤总能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湿润,仿佛有无形的水汽在持续滋养。
这一日,赵砚海在药圃边蹲下,抓起一把黑褐色的泥土在手中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