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將被晨曦照亮的海天,沉声道:“嗯,会的。潮涨潮落,冬去春来,天道如此。我等只需尽力而为,静待花开。”
子时前后,万籟俱寂,唯有潮声如旧,仿佛天地间唯一的更漏。新旧交替,便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赵砚海起身,將最后一点炭火用灰烬小心覆盖,留存火种。然后,他扶苏婉清缓缓躺下,为她掖好皮褥。自己也在一旁和衣臥下。
“睡吧,婉清。”他轻声道,“新年已至。”
苏婉清合上眼,嘴角带著一丝恬静的笑意,很快便在规律的潮声和身侧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赵砚海却久久未能入眠,听著妻子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新生命在黑暗中悄然生长的力量,心中那份因百年孤独而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这平凡的温暖融化了一分。
年关守岁,展望来年。没有宏大的愿景,只有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和对家庭延续的深切期盼。
在这海外孤岛,新的一年,註定將与新的生命、新的责任一同开启。
前路依然未知,但此刻,灶火的余温犹在,希望,也如同那灰烬中埋藏的火种,等待著春风的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