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岛看起来比云雾岛更小,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整体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中,给人一种阴冷不详之感。
靠近岛屿时,果然感受到强大的暗流拉扯,船身难以控制。
赵砚海不得不放弃驾船绕岛寻找登陆点的想法,选择一处相对平缓的礁石区,冒险將船缆在一块巨礁上,自己则施展並不高明的御风术,小心跃上岛屿。
岛上空气湿冷,石壁滑腻,生长著一些喜阴耐寒的怪异植物。
赵砚海按照海图提示和凝露草喜阴湿的特性,向著岛屿背阳的峡谷深处搜寻。脚下是湿滑的苔蘚,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
他神识散开,警惕可能存在的毒虫或妖兽。
搜寻了整整一日,几乎踏遍了阴湿的角落,才在一处岩缝滴水的凹陷处,发现了寥寥几株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叶面果然凝结著晶莹水珠的淡蓝色小草,正是凝露草!
而在其根系旁的湿滑石壁上,还附著著一层薄薄的、顏色灰白、形似乾涸乳汁的苔蘚,想必就是“石乳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几株凝露草连根挖出,用湿泥包裹,又刮下些许石乳苔,用油纸包好。
不敢久留,他迅速原路返回。找到小舢板时,天色已近黄昏。
返航之路同样不顺,夜间航行迷失了方向,耽搁了一日,又遇上一场急雨。
当他终於望见云雾岛熟悉的轮廓时,已是离开后的第七日。
船刚靠岸,便见苏婉清快步从石屋中走出,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见到他平安归来,她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夫君!你总算回来了!”
赵砚海心中一紧,扶住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苏婉清摇头,泪珠却滚落下来:“不是……是前日夜间,似有妖兽在岛外徘徊长啸,妾身启动阵法,守了一夜,幸得无事……只是,只是心中害怕得紧。”
赵砚海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愧疚。他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將带回的凝露草和石乳苔取出,“你看,药找到了。”
回到石屋,赵砚海立刻查阅那本《基础炼气诀》,根据对药性的模糊记忆,將凝露草洗净后煎成汤汁,让婉清服下。
那石乳苔,他不知用法,只敢先取微量,让她含服。
不知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赵砚海归来让她心神安定,当夜,苏婉清的孕吐竟减轻了许多,难得地安稳睡了一觉。
望著她熟睡中略显安寧的容顏,赵砚海疲惫地坐在灶前。
寻药归来,暂解燃眉之急,但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
未来的日子,需要更加精心的呵护,以及,更多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