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座曾经或许能抵御低阶海兽和恶劣天气的防护阵法,早已隨著主人的离去和岁月的侵蚀而彻底失效。
夕阳开始西沉,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海岛的夜晚来得似乎格外快,温度也明显下降,带著一种阴冷的湿气。
远处的密林中,开始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声音尖锐而陌生,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砚海找了一处背靠巨大礁石、相对乾燥避风的地方,作为临时的落脚点。他捡来一些枯枝,用火镰费力地生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坐在火堆旁,拿出硬邦邦的乾粮,就著从蓄水池打来的、经过简单沉淀的冷水,艰难地吞咽著。
火光映照著他布满风霜的脸庞,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无边的黑暗和那些在火光边缘晃动的、奇形怪状的植物阴影。满目的荒凉,比预想中更甚;未来的艰难,也清晰无比地摆在面前。
但他心中,却没有升起恐慌或后悔。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著他。或许是因为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是因为这彻底的破败反而让人失去了幻想的余地。
他慢慢咀嚼著乾粮,目光投向篝火无法照亮的、岛屿的深处。明天,他將开始真正的探索。寻找稳定的水源,寻找更適合搭建容身的场所,评估岛上的资源,思考如何在这片荒芜中,开闢出立足之地。
第一步,总是最难的。而他,已然踏在了这片属於自己的土地上。荒凉满目,前路漫漫,但这一次,他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也无需再为虚无縹緲的仙途而焦虑。目標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而具体——活下去,在这里。
夜渐深,海潮声依旧,如同永恆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