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苗说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位在西山省叱吒风云,可以说黑白通吃的苗姐,如今被欺负得,像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市井大姐。
赵瑞龙没有急於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肖金驊。
从投入一百亿,合作搞陆虎汽车开始,肖金驊就成了重要合作伙伴之一。
鑑於彼此有著十分庞大的利益关係,赵瑞龙相信肖金驊,肯定不敢撒谎。
“我以人格担保,苗姐说的是实话,况且以赵总你的能耐,调查核实肯定也是轻而易举,所以我们不敢骗你。”
“另外,咱们很多年前低价抄底的煤矿,如今好不容易能赚大钱了,咱们怎么可能还为非作歹、祸害一方?”
“组织护厂队保护矿场,真的是迫於无奈,当地官方根本不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抓咱们的人反而积极得很。”
赵瑞龙回头看向林树苗。
“你们就没有想过別的办法?”
“比如有偿转让一部分股份给对方,有钱大家一起赚?”
林树苗连连摇头。
“不行啊赵总,早在打官司之前,我们就私下协商过,可对方就是要把咱们吃干抹净,根本没打算要合作共贏!”
赵瑞龙背负双手,蹙眉道:“那你们都能找人,在海青省高院贏得终审判决,怎么就没办法跟当地官方搞好关係呢?”
这一番话自然是有两层意思。
既是询问林树苗等人,怎么搞煤炭生意多年有的是钱,却没把关係打点好?
同时也是暗示,当地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可以结交的朋友吗?
对此,林树苗依然还是无奈的摇头。
“那场官司,咱们本身就贏得很艰难,找了很多大律师,还找了不少媒体,连央电法制频道都被我们请了过去採访报导。”
“至於其他的方式方法……咱们能想的都想过了,能用的都用了,但他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有人愿意帮咱们,也帮不上大忙。”
站在一旁的肖金驊,看了看左右后,凑到赵瑞龙耳边,低声道:
“我查过了,对方的后台大概率是金桉睿省长。”
赵瑞龙眉头一挑。
金桉睿省长……
那就不奇怪了啊!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何况地头蛇的后台,还那么硬。
都不是市县级的小角色,而是省里的。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对方敢於狮子大开口。
以及为什么从县里到市里,一审二审都能轻鬆贏得官司。
打到省高院了,在巨大的媒体监督与社会舆论压力下,对方才输掉官司。
更可以解释为什么煤矿,长期要被各种检查,还被一群地痞流氓捣乱,报警求助却得不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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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地方保护主义?
这就是典型的案子吗?
为了一小部分人的金钱利益,就滥用公权。
把外地投资商当猪养,养肥了就宰割,难怪海青明明有不错的矿產资源,这些年却一直发展不起来。
就这营商环境,谁他妈敢去啊?
有白纸黑字的协议文件,有合法合规的各种手续,都能一审二审连输两场。
要不是肖金驊、林树苗等人足够有钱有势,换做其他人,百分之百早就跪了。
不然明里暗里,各种找茬惹事,组织人反击,还被扣上涉黑涉恶的罪名拘捕。
为了敛財都能如此明目张胆了,人要是进了拘留所,恐怕被疲劳审讯都是轻的。
没点人脉背景护著,百分之百会被各种刑讯逼供手段伺候,想不认罪都不可能。
“金桉睿……”
赵瑞龙眉头紧锁,“他是海青的地方派?”
“是啊,从基层一步步升到现在,已经在当地从政三十多年,並且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很快就要退居二线。”
肖金驊一脸无奈。
他虽然作为名义上的『龙国首富』,家里也有一定的人脉关係。
可海青省那是什么地方?
完全可以说是『山高皇帝远。』
就算在燕京有人脉关係,到了当地也不好使。
更別说金桉睿还贵为海青省长,妥妥的部级实权大佬。
这样的大人物,哪儿是他肖金驊能撼动的?
而他这一番话,让赵瑞龙也迅速明白,为什么金桉睿等人会如此猖狂。
这傢伙在当地苦心经营了三十余年,上上下下自然到处都是他的熟人。
本著『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