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咱们片面的紧盯国际油价变化,却忽略了国內市场的真正需求,以至於制定的价格要么过高,要么过低,既误导了生產,也影响了销售。”
“最后就是原油价格和成品油价格定价不对称,国际原油价格波动大、国內成品油价格波动小,这就有了囤积居奇的投机空间,以至於不少地区很容易闹油荒。”
“闹油荒?”
曾元乾蹙眉问道:“是因为伊兰克战爭爆发,导致国际原油价格大幅上涨吗?”
“没错!”
戴平威有些无奈的说道:
“很多人都以为,这场实力不对称的战爭,肯定会是一边倒的碾压局,米国及其盟友能速战速决,轻鬆打贏。”
“谁知道从开战到现在,他们的狂轰滥炸並没有彻底瓦解战斗意志,伊兰克几次精准的偷袭,反而打出了不小战果。”
“为了更好的抵御入侵,萨拉姆不仅號召全民作战,还向民间分发了大量武器弹药,这將导致战爭耗时更久,战后偷袭也必將连绵不绝。”
“如此一来,国际油价一涨再涨,並没有像大家预料那样,只是短期內上涨,而原油价格持续暴涨,国內成品油价格不涨,不少企业自然寧愿停產停售……”
曾元乾插话道:“可是一旦大幅上调成品油价格,又会对国民经济造成严重影响是吧?”
戴平威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一边是不愿亏损而停產停售的石油企业,一边是加不到油怨声载道的老百姓,国际油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降下来,你说曾主任能不焦头烂额吗?”
曾元乾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都怪萨拉姆!”
“他要是带著家人,限期离开伊兰克,战爭就不会爆发。”
“战爭不爆发,国际原油价格不暴涨,就不会影响到咱们国內,我爸也就不会忙得焦头烂额了!”
这一番吐槽,让戴平威真是大开眼界。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战爭爆发的原因,不是米国要搞霸权主义吗?
是米国及其盟友,未经联合国授权就悍然入侵!
怎么被入侵的伊兰克,居然在你曾元乾眼里反而有错?
人家可是一个主权国家!
不管萨拉姆是否残暴统治,境內是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米国及其盟友未经授权,又有什么理由,限期让萨拉姆卸任,並带著家人离开伊兰克?
萨拉姆就算不配当总统,甚至有罪应该被审判,也应该由他们伊兰克人自己內部解决,米国凭什么出兵干涉?
然而现在……
在你曾元乾眼里,作为侵略者的米国及其盟友,野蛮干涉入侵他国,一点儿罪都没有,反倒觉得是萨拉姆是战爭爆发的罪魁祸首。
按照你曾元乾的逻辑,那么所有的刑事案件里,都是受害者有错,要是主动交出財物,就不至於被盗窃抢劫诈骗,要是主动配合歹徒就不会被强歼……
戴平威真想问一下曾元乾,要是有人半夜翻墙撬窗闯进他家,要霸占他的房子財物和老婆女儿,让他立刻滚蛋,他是不是也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不配合就是他的错?
但这话到了嘴边,戴平威还是忍住了。
何必跟一个被严重洗脑,三观都被扭曲的傻子爭论呢?
曾元乾已经明显成了脱离群眾、脱离实际的殖人败类。
他已经彻底代入了西方的立场,按照西方的逻辑衡量是非对错。
所以他可以很圣母的,同情怜悯塔寨村的毒贩子,为他们爭取人权和尊严。
他也可以认为米国及其盟友发起入侵,推翻萨拉姆的残暴统治是正义之举。
即便將伊兰克炸得千疮百孔、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也无所谓,因为当地民眾將获得民主和自由。
至於会酿成多少无辜平民伤亡,会让多少人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已经成了圣母的曾元乾,显然不会考虑那么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的石油定价机制也確实该改一改。”
曾元乾翘起二郎腿,一副指点江山模样的说道:
“咱们现在既然是要大力发展市场经济,与国际社会接轨,那么石油定价机制,也就应该效仿西方发达国家,逐渐以市场为主导。”
“像人家米国,早就是完全市场化的定价机制,炼油商和加油站可自主定价,只要不违反垄断法,而充分的市场竞爭,更容易让消费者享受低油价。”
“而且他们还有的企业还可以参与原油期货交易,对冲价格风险,政府又有好几亿桶的石油战略储备,极端情况下可以释放储备抑制油价过快上涨……”
戴平威就知道,一说起国內的不好,曾元乾必然高谈阔论外国是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