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从小到大,对自己很不错的二姥爷,如今不治身亡,自己岂能不去医院?
“哦,你有什么事儿?”
曾汶笙微微笑眯眼。
“我得请个假,去一趟市三医院,我二姥爷抢救失败,刚刚不幸去世了。”
戴平威强忍悲痛,儘量不让眼泪流下来。
但曾汶笙只是哦了一声,隨后便门口扬了扬下巴。
“那你赶紧去吧!”
戴平威愣了愣。
就这?
就这???
戴平威心里不禁暗想,一句『节哀顺变』都不说的吗?
自己的亲人去世,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治身亡的啊!
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曾汶笙是既不问原因,也不宽慰。
看来是把自己当僕人下人,隨便使唤惯了,並不在乎自己什么感受!
这一瞬间。
戴平威不禁想起,自己曾汶笙这些年是怎么对自己的。
別人都是把秘书当心腹培养,不仅言传身教,有好事也会想著自家秘书。
到了一定时候,就会將秘书外派,以便到基层单位歷练一番后,能更快进步。
可曾汶笙呢?
他不仅精致利己到了极点,不教导培养自己,不把自己这个秘书当心腹培养。
他骨子里的封建糟粕思想作祟,反而还把自己当下人一样使唤。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也不管白天黑夜,还是周末节假日。
反正自己必须隨叫隨到,並且还要又快又好的把事儿办了。
自己想外派歷练,以便將来更进一步?
那更是想都別想。
“好,好的!”
戴平威紧咬嘴唇,强忍怨气转身离去。
他突然很想骂人,狠狠的痛骂一顿。
只可惜,自己不是赵瑞龙。
没有当眾怒懟,將曾汶笙差点活活气死的勇气与实力。
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
更何况,曾汶笙比自己高了太多级。
自己但凡敢骂他一句,这辈子仕途就算到头了。
所以……
哪怕心里很失望、很愤怒。
戴平威出门后,还不忘把门轻轻关上。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死的不是你的亲人,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是吧!”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別人的性命,一点儿也不重视这个传染病,那咱们就走著瞧!”
戴平威愤愤然的下楼,满脑子想的,都是曾汶笙怎么不赶紧咳得吐血住进医院。
亦或者他那个已经住进医院里的女儿曾维儷,为什么还不病情进一步恶化,来个生死垂危?
当他走出大楼,坐上表弟的车赶往医院,看到亲人们痛哭流涕、伤心不已,戴平威心里的怒气更盛了。
尤其是看到病房里和走廊上都人满为患,医护人员忙碌不已,而咳嗽声、啼哭声、抱怨声、哀求声,更是不绝於耳。
盛怒之下,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在戴平威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既然你曾汶笙如此草菅人命,不管平民死活。
还始终觉得这就是个大號流感,根本不给予高度重视。
那跟他还客气什么呢?
让他感受到了生离死別、切肤之痛,他才有可能转变態度、採取行动!
因而自己这么做,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能更快更好的帮助无辜民眾,是正义之举!
把心一横,戴平威当即採取行动。
既然医院已经確定,二姥爷是因为得了传染病死的,那么刚去世不久的他,体內的病毒肯定还没死。
就连他穿过的病號服,盖过的被子,睡过的枕头……也必然还有病毒残留。
而自己作为曾汶笙的秘书,在这人心惶惶、医疗物资紧缺的时候,给他的亲人送点口罩之类的,自然太正常不过了。
拿到医疗物资的他们,不仅会感谢自己,哪怕將来病发了,也不可能怪罪到自己身上,毕竟这病有潜伏期啊!
而且曾汶笙一家是早就染上了,曾家的亲戚在跟他们一家来往的时候,指不定早就已经中招,其他地方的病人也不少。
如此一来,他们將来病发之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是自己送的口罩有问题。
至於在“一罩难求”的当下,口罩从何而来?
表弟不是正好要送自己一个医疗包吗?
他不是说陆虎汽车4s店关心车主健康,免费送医疗包吗?
那就厚著脸皮找上门,说家族人口多,需要的口罩不少,让他们再多送点。
於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