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会是什么问题?
马毅灃相信赵立春肯定知道。
现任署长可是曾汶笙主任的铁桿挚友。
上个月,赵瑞龙在摩西戈將曾汶笙骂了个痛快。
如今汉东急於开通国际航线,署长又怎么可能不趁机刁难?
而署长迟迟不签字,自己又哪能擅自批覆同意?
尤其是国內在航线经营许可方面,还没有明確的法律法规。
並没有明文规定,收到申请之后,要在多少工作日內批覆。
所以……
署长这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一拖再拖吗?
就算赵立春告状到了高层,署长也可以解释正走流程。
况且加入世贸后,龙国外贸经济迅猛增长,想要开通国际客货运航线的,又不是只有汉东京州,別的地方也在申请,急什么急?
马毅灃原本以为,拖延的时间长了后,汉东方面会服软,知道『解铃还须繫铃人』。
比如让赵瑞龙去给曾汶笙主任道个歉,让曾主任消了气,署长马上就能批覆同意。
然而……
赵瑞龙没去给曾主任道歉。
位高权重的赵立春,反而来找自己。
一边是署长迟迟不肯签字同意,一边又是赵立春依法依规质询。
这不就相当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此时此刻。
马毅灃心里一片苦涩。
“赵书纪啊赵书纪!”
“我就一个小小的厅级司长啊!”
“你在这儿为难我有什么用呢?我他妈早签字了啊!”
“你从政多年,早该看出不是我不同意,是署长故意刁难呀!”
“为了一条航线,你都亲自出面,你倒是得了好名声,大家夸讚你心系汉东发展,而我呢?”
“区区一条航线,各方面准备充分却迟迟没批覆同意,大家只会骂我不作为,又岂会怪到署长头上?”
马毅灃腹誹不已,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赵立春的问题,一边思考该如何糊弄过去。
可问题是……
到了赵立春这样的职务级別,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套话,有用吗?
他今天都堵到自己办公室来了,摆明了就是要一个確切答覆,不能再拖延糊弄下去。
“奇怪,既然各方面都不存在问题,亏钱赔本也不用贵单位负责,为什么这条航线就迟迟不能批覆同意呢?”
赵立春不苟言笑的认真问道。
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將马毅灃刺透。
强大的气场压迫感,让马毅灃都快尿崩了。
把心一横,马毅灃豁出去了。
“赵书纪,我实话跟您说了吧!”
“你们申请的这条航线,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肯定能稳赚不亏!”
“不是我不同意开通,我早就签字同意上报了,是李署长他迟迟不肯签字,我也没办法!”
一口气將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马毅灃瞬间如释重负,解脱了。
“那你知道李署长,为什么迟迟不肯签字同意吗?”
赵立春微笑问道。
已经彻底扛不住的马毅灃,索性再直白一点。
“我催问过一次,他说汉东作为咱们龙国的经济大省,凡事都应该小心谨慎,所以他要请示曾主任!”
“曾汶笙?”
“是的!”
马毅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好一会儿。
马毅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拉开抽屉,拿出香菸打火机。
试著给赵立春递上一支。
见赵立春接过了香菸,顿时暗暗鬆了一口气。
赶紧起身,给赵立春把烟点著。
隨后才坐下来,自己点菸抽上。
男人之间,只要还能一起抽菸,就代表还能聊。
赵立春长吁了一口烟气后,轻笑问道:
“所以四大航到现在,都不跟龙国商飞签飞机订购意向协议,连支持国產大飞机的样子都不装一下,也是李署长的意思?”
马毅灃苦笑道:“这不显而易见吗?他不发话,哪家航空公司敢冒头?隨便卡一下航班计划,就能让航空公司亏得吐血。”
“明白!明白!”
赵立春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权力的小小任性呀!”
马毅灃深吸了一口香菸,很是无奈的嘆息道:
“我出身於一个部队家庭,家就住在空军机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