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这一番话也相当於间接承认,赵立春上位可能性极大。
“灃海!”
葛钧山忽然亲切的喊了一声。
“葛老,您说!”
王灃海身子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很多。”
“一开始,我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失败。”
“我不仅出身根正苗红,工作上也成绩斐然。”
“我曾一度怀疑,是我和手下的人,一个个太过於废物。”
“但后来我想通了,我的失败,跟我的出身、经歷、政绩、下属等等无关。”
“我失败的主要原因,在於我没有明確的目標,没有让自己和身边人,为之奋斗努力,纯粹是为了爭权夺利而斗爭。”
“而他们呢?他们也爭权夺利,可他们的重点始终放在干出成绩上,围绕建成小康社会这个大目標,想方设法的大力发展经济!”
“有著清晰的目標和方向,就不仅能確保他们能团结更多的力量,同时还能不怕斗爭、敢於斗爭,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跟咱们硬碰硬!”
王灃海默默点头。
葛钧山说得十分复杂,但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別人走大道越走越宽,人越聚越多,而葛钧山这边走小路,路越走越窄。
正如向宇亮、赵立春、张劲崇等等,他们首先想的是如何把经济搞上去。
而从钟正国到唐文韜,再到廖晨曦,他们想的却是怎么爭权夺利。
底子都不乾净,还怎么斗?
“所以灃海,你一定要记住咱们的惨痛教训!”
“要想成功,一定要有清晰的目標,並持续为之努力!”
“你要趁著经济形势好,做房產生意,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不要听说其他行业赚得更快更多,就闻风而动换行业,或者分散投资。”
“一个人的精力和资源,始终是有限的,像赵瑞龙这样的天才,世间罕有。”
“你好好抓住这几年的机遇,专注房地產行业,绝对能挣够让你財务自由的钱!”
“一旦挣够了后,就坚决收手,不要贪多,房地產这个行业是不可能永远火热的,你看看樱就知道。”
“任何城市的房价走势,都是短期看政策、看產业,长期看人口,没有足够多的外来人口,房价是涨不动的。”
“你要始终记住,当无数低收入人群,都在想方设法买房,以为买到就是赚到的时候,就必须要收手了,千万不要……”
王灃海忽然鼻子发酸。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葛钧山现在的说话模样和语气,仿佛是在交代后事。
知道自己辞职后要做房地產生意,就苦口婆心的教导。
生怕自己赚到了钱,却最终因为贪婪和盲目,赔了进去。
就在王灃海强行忍耐,不想哭出来的时候。
房门咚咚敲响。
“请进!”
葛钧山声音浑厚有力。
房门打开,进来的人却並不是医护人员。
“邹……邹院长!”
王灃海一脸惊讶的站起来。
葛钧山虽然也面露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甚至还有些冷傲的,將头別过去。
“我去给您泡杯茶!”
“不用,我坐会儿就走!”
邹院长摆了摆手。
接著又用眼神示意,让警卫和秘书都暂时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病房內只剩下两位老人。
“不好意思,你住院这么久,我才第一次来看你。”
“你用不著道歉,谁不知道你日理万机特別忙?”
“再忙也快忙到头了!”
邹院长笑了笑后,主动坐下来。
看了看四周后,笑问道:
“你这儿有象棋吗?”
“好久没跟你过过招,真想来一局!”
葛钧山扭头瞥向邹院长。
“你不是坐会儿就要走吗?况且沈总就要到了,你不去接机欢迎?”
“时间还早,下一盘棋还来得及!”
“但我这儿没有象棋!”
“行吧,反正咱俩以后有的是时间下棋!”
葛钧山淡淡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葛钧山忽然问道:
“下个月大会召开之前,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汉东,我想亲眼去看一看,高质量经济与军民融合战略,到底搞得有多好,再体验一下开通运营后一直座无虚席的高铁,到底跑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