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无敌之人』,那正好可以对骂。
更何况,你曾汶笙不是自以为德高望重、位高权重吗?
怎么还跟年轻人一般见识呢?
骂不贏,就说赵瑞龙没资格,还让赵瑞龙滚回国。
你曾汶笙的格局呢?你部级大佬的涵养呢?
这事真要传开,就算有人想帮曾汶笙,都不太好开口。
吵不贏就要以权欺人,让人滚蛋,这本身就落了下风。
更何况赵瑞龙还始终站在,人民利益与民族尊严的道德制高点。
就凭中西部地区还有无数儿童,连接受义务教育都十分困难,曾汶笙竟然想要钱去搏国际名声討好留学生。
谁敢出来替他曾汶笙说话?
敢帮曾汶笙开脱狡辩,必然会成为无数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这就好比自己家都还很穷,孩子都还衣衫襤褸吃不饱饭,却要勒紧裤腰带,大鱼大肉招待別人,就为了別人夸一句热情好客。
这他妈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能提出这种建议的,还帮忙狡辩开脱的,必然非蠢即坏。
当然。
赵立春之所以篤定,儿子是在和沈总联手唱戏。
还因为他相信儿子赵瑞龙,並不是衝动易怒的愣头青。
如果没有得到沈总的授意,就算曾汶笙当眾喷粪,他也不可能起身开骂。
敢骂,就足以证明是有沈总支持!
没有沈总的支持,赵瑞龙不可能起身。
况且沈总要是不想让两人对骂,两人又怎么可能吵起来?
上头又破防的曾汶笙,也显然很快反应过来。
知道沈总眼睁睁的看著赵瑞龙怒骂他,却没有劝阻叫停,本身就是衝著他来的。
所以自觉丟人现眼,又嗓门太小,实在是吵不贏赵瑞龙的曾汶笙,才会负气离开会场。
不过……
电话另一边的刘文仲,还是隱隱有些担心。
“爸,瑞龙是不怕得罪曾主任,得罪了也影响不大,可是万一曾主任想要打击报復您……”
赵立春轻笑道:“打击报復我?葛老都毁容住医院,羞於见人了,他靠什么打击报復我?”
“依我看,被瑞龙这一骂,让无数人怀疑他吃里扒外,他反而要苦恼该如何狡辩自证,才能洗脱嫌疑!”
赵小惠当即插话道:“他要是够狠心,直接甩锅给下属不就好了吗?就说相关提议,是下属出的主意,他也只是提出来討论一下而已!”
赵立春冷笑道:“他要真直接甩锅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是自保了,但跟隨他的人,就会对他寒心了。”
“像他这种有点骄傲自负的人,我估计他不仅不会甩锅,发现难以自辩后,反而会坚持己见,乾脆一条道走到黑!”
赵小惠惊声道:“那他不就与眾为敌了吗?”
赵立春重重点头。
“这正是沈总想要的结果。”
“知道他屁股歪,要搞出么蛾子,就索性让瑞龙当场给他戳穿骂破。”
“这一骂,他的提议不仅无法通过,反而需要自证到底有没有丧权辱国。”
“你们要知道,自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要让他自证没有私心,完全是利国利民。”
“如果他不自证,就要一意孤行,那不就犯了眾怒吗?到时候调他退居二线,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赵小惠恍然大悟。
猛然意识到,这就是沈总的一招阳谋啊!
他不好出面反对曾汶笙的提议,就让弟弟赵瑞龙出头。
只要弟弟开骂,曾汶笙的提议就基本废了,他本人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到头来,沈总反而还可以当大好人,去劝他消消火气,別跟小朋友一般见识。
这一招阳谋能够成功,关键就在於弟弟赵瑞龙敢不敢和曾汶笙对骂。
虽说是给沈总当枪使,但却也是仗义执言、为民发声,弟弟赵瑞龙当然愿意。
当然。
弟弟赵瑞龙这一热血开骂,也相当於是跟那些脱离群眾的官僚资本、买办集团、腐朽学阀等等开战。
正式宣告赵家始终会和人民群眾一起,以国家利益为重、民族尊严为重,坚持自立自强的发展路线与平等互惠的外交策略。
而电话另一边的刘文仲,也自然放心了。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赵立春笑道:“没事儿,瑞龙做事是有分寸有头脑的,你在米国那边安心工作!”
叮嘱一番后,赵立春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女儿赵小惠。
“环太经合会明天下午结束后,他们跟著就要启程回国,等落地燕京,应该就是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