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將手伸向茶杯。
但就在即將接触的剎那,又退缩了回来。
倒不是担心茶水有毒。
这是他和秦奔点的一壶茶。
不知道赵瑞龙要来,又怎么可能下毒毒害自己?
“赵总,如果你是因为那篇报导来找我,我可以立马代表《镜鉴周刊》报社向你道歉……”
“道歉?一篇文章而已,道什么歉?”
赵瑞龙放下茶杯,笑容玩味的看著刘生。
“不过你们的报导不够真实,这一点实在是有失水准。”
“我赵瑞龙是权贵子弟没错,但我们惠龙集团,可从来没有侵吞国有资產。”
“我们源源不断的大力投资、拉动经济,又怎么可能是权钱交易的白手套?”
刘生笑容尷尬,默默点头。
见过不少权贵子弟,靠权钱交易敛財,然后转移到境外。
但赵瑞龙却是不断从境外弄钱回来,大力投资发展经济,並且还做了不少公益慈善。
所以文章里抨击惠龙集团,是权钱交易的白手套,实在是太冤枉人了。
不过……
收了孔智勇的钱,自然就要按他说的报导。
搞新闻传媒的,哪能得罪金主?
否则没有额外的收入,单靠卖点报纸,哪能养活一大堆人?
很多人以为从事新闻传媒的,就一定会忠於事实、恪守中立。
就像他们以为搞艺术的,就一定满脑子都是艺术,不会有其他的杂念。
殊不知……
大家都是人!
要吃饭、要钱、要生存。
要是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道德高尚、职业操守?
正义感十足的人是有,但少之又少。
更多的人,还是只热衷於追名逐利。
他们並不在乎是否扭曲了事实、玷污了道德。
讽刺的是,捕风捉影、挑拨离间、以偏概全、譁眾取宠……反而能赚更多。
就像《镜鉴周刊》狠骂惠龙集团的那一期。
即便报社內部,都知道惠龙集团是被冤枉的、是被污衊的。
但这又如何?
钱的金主並不在乎。
卖报的读者们更不在乎。
那些本就对內地存在偏见,认为贪官污吏横行的人。
他们反而觉得那篇报导非常真实,直观反映了权钱交易的普遍现象。
至於真相……
文章中不报导惠龙集团,投资了多少高科技重大项目,也不讲述他们做了多少公益慈善。
更別说,他们带动了龙国科技进步、就业增加、税收增长、產业升级……
不明真相的读者们,自然只会认为惠龙集团,就是个权钱交易的白手套。
也只有如此以偏概全的新闻报导,才能激发人们的仇富心理,才能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否则长篇累牘的,將惠龙集团所有情况都客观报导出来,谁还会相信它是权贵子弟的敛財工具?
“赵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代表我们报社,向你道个歉!”
刘生端起茶杯,便要站起来。
“坐下吧你!”
赵瑞龙抬手压了两下。
等刘生坐下来后,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种虚情假意的道歉,就別在我这儿演了行吗?”
“要不是我今天来撞见了你,你会替你们报社道歉?”
“我看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不认个错,就没法走了!”
最后这一句,让刘生尷尬得无地自容。
不过……
他依然相信,赵瑞龙是有很多种办法让自己人间蒸发,但並不会动手。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你们搞新闻传媒的,收了別人的钱,自然就要替別人摇旗吶喊,这点我能理解!”
“我没那么矫情,更没指望你们能改好,天底下能真正公正客观报导新闻的就没几个人。”
“况且你们已经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权贵子弟,囂张跋扈、玩弄女性,还曾因酒后驾车撞死行人而鋃鐺入狱。”
“我生气有什么用?难道让你们刊登一篇新的报导出来道歉认错,就能改变香江人对我赵瑞龙和惠龙集团的看法吗?”
赵瑞龙拎起茶壶,给茶杯续水。
刘生咂了咂嘴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能在这儿找到我,肯定早就把我的底给摸透了,也知道我来京州的目的。”
“所以赵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吩咐,你儘管直说,我刘生一定竭尽所能!”
赵瑞龙放下茶壶,目光淡然的看著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