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波光粼粼,货轮穿梭。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抵和平大饭店门口。
无数人驻足扭头观望,好奇是哪位大佬前来用餐。
穿正装打领结,还戴著白手套的侍应生,微笑上前。
但他的手,还没摸到门把手。
坐在车內的郑鑫荣,就主动开门下车。
隨后更是大步流星,径直走进大厅。
熟门熟路的直奔包厢。
郑鑫荣推门而入,看到何智淼居然正和乔文櫟喝茶聊天。
顿时脑子嗡的一下。
他自己人送绰號天海股神。
而乔文櫟呢?
圈內都叫他天海地王。
乔文櫟出生於一个建筑世家。
一百多年前,他家老祖就来天海乾活。
凭一手精湛的泥瓦匠功夫,在天海扎下了根。
后来一代代的传承下来,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大。
就连租界內,很多洋人的办公楼和西式別墅,都是他家承建的。
而到了乔文櫟父亲之时,他家就已经是天海颇有实力的地產商人。
被送到国外喝了多年洋墨水的乔文櫟,回国后继承家业,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因为他家老一辈的人,都只是拿钱干活或者买地盖楼。
虽然乾的是精品工程,但挣钱效率並不高。
乔文櫟把地產和金融相结合后,效率大幅提升。
比如买下一块地皮,还没正式开工,他反手就找银行把地皮抵押贷款,拿到的银行贷款,继续竞拍土地。
至於楼盘怎么建?
乔文櫟的骚操作,自然是不用自己钱。
他让施工方、供应商和包工头,多方垫资替他施工。
等楼盘开发得初具雏形,他就开始预售,拿购房者的钱,结算一部分工程款,然后继续去竞拍更多的土地。
更骚的操作,还不止这点。
乔文櫟將父辈经营多年,已经颇有口碑的天海锦茂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將旗下的地產公司运作上市,通过股权质押进行融资。
另外,他还搞了投资公司,推出理財產品,因为回报率比银行定期存款高不少,又从民间募集了不少资金,从而又有了更多的资金买地。
这一系列金融的操作,短短几年的时间,乔文櫟不仅让天海锦茂集团实力暴增,还掌握了大量的商用住宅用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海地王』。
只要房价稳步上涨,乔文櫟的这条金融加地產的玩法,自然就没问题,而且规模越做越大,还会越赚越多,滚成资產万亿级的地產巨头也只是早晚而已。
只是……
郑鑫荣怎么也没想到,乔文櫟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如那句老话所说?
对於投机的人来说,哪里有机会,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乔文櫟这傢伙,也一定是嗅到了商业机会,所以才出现这里。
不过即便大概猜到了,郑鑫荣也要装糊涂。
“老乔!!”
“你他妈怎么来了?”
郑鑫荣一脸惊讶的走上前去。
而头上没几根毛,还要梳个偏分,盖住鋥光瓦亮头顶的乔文櫟。
不急不慢的转过身,看向大步走近的郑鑫荣。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郑鑫荣笑道:“我来是想见一下肖金驊,他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本人,听说他终於来天海了,我当然要来一趟,爭取能见一面。”
“装,你就接著装吧你!”
乔文櫟一脸鄙夷的嗤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你假惺惺的糊弄谁呢?”
“老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你和肖金驊都是玩股票的,你閒的蛋疼,非得要亲自来见他?”
“那肖金驊为什么大老远的,要从燕京坐著私人飞机来天海,还不就是为了见一下汉东太子爷赵瑞龙?”
郑鑫荣冷笑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来干嘛的?”
乔文櫟捋了一下头上的几根毛。
“我当然是来见赵总的呀!”
“见赵总?”
郑鑫荣哈哈大笑。
“你个玩房地產的,你来见赵总干嘛?”
“人家可是玩高科技的,跟你有啥关係呀?”
“再说了,谁不知道汉东为了发展高质量经济,已经开始严格限制房地產行业过热,你还来见赵总干嘛?”
“就你这么爱用金融手段,推高地价房价的,你觉得赵总会喜欢你吗?会让你去汉东搞得地价房价暴涨吗?”
乔文櫟不以为意的冷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