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凶什么凶
    青城守住了一城,总算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按照这个趋势,想要获胜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那道由他们亲手点燃的希望之光,终究没能燎原。

    在白鸟泽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和牛岛若利摧枯拉朽的重炮下,被碾成了稍纵即逝的火星。

    后面的两局,青城拼尽全力,却再也没能找到突破口。

    哨声吹响,全国大赛春高预选,宫城县决赛,胜者,白鸟泽学园。

    2012年的春天,再一次与青叶城西失之交交臂。

    回程的大巴车上一路安静如鸡。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辆行驶时单调的引擎声,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起,將一车厢的沉默无限拉长。

    理央饿得前胸贴后背,从包里摸出一个饭糰,三两口就炫完了。

    隨后又拿出一个麵包来,刚要塞进嘴里,眼角的余光瞥见邻座的京谷。

    他从上车起就维持著一个姿势,靠著窗,手臂环在胸前,拳头攥得死紧。

    理央的动作顿住。

    他盯著手里的麵包看了两秒,突然就没了胃口,又默默地把麵包塞回了包里。

    下午的復盘会气氛压抑,入畑监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礼拜天也放假一天。

    理央回到家时,鸣宫已经在门口迎接他。

    “少爷,欢迎回来。”

    鸣宫接过他手里的运动包,“我看了电视转播,真是太遗憾了。”

    理央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遗憾?

    他倒是没太觉得。

    只是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吹响终场哨音的瞬间,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好像是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有这种感觉。

    不希望比赛那么快结束。

    不想要,就那么平凡地结束。

    鸣宫跟在他身后,继续说著:“既然比赛结束了,少爷寒假要回东京吗?暑假您没空回去,静少爷前阵子还打电话来问过好几次。”

    理央正准备上楼的脚步一顿。

    他背对著鸣宫,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

    半晌,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鸣宫看著理央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无声地嘆了口气。

    吃完晚饭,理央一个人去了健身房,像往常一样完成了当天的基础训练量。

    等他出来时,鸣宫已经给他放好了泡澡水。

    宫城县比东京冷得早一些,又是沿海,十月底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要是平时,理央做完这些,还要雷打不动地做半小时的动態视野训练。

    不过今天,他没什么心情。

    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汽瞬间氤氳了整个空间。

    他冲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整个沉进浴缸里,任由温柔的水流荡漾,包裹著身体。

    肌肉的酸痛感得到些许缓解,可胸口那股无处安放的躁动,却始终无法平息。

    ……

    周日,也是个久违的大晴天。

    理央家的小別墅对面就是个公园。

    日本的住宅讲究实用性,就算名为別墅,也多是这种闹中取静的类型,藏在不显眼的街巷或住宅区深处。

    理央收拾好出门时天色还早,晨光柔和。

    经过公园时,已经有小孩子在沙堆里玩耍,清脆的笑声毫无杂质,是纯粹的愉悦。

    旁边几个家庭主妇远远站著,一边閒聊一边看顾著孩子。

    隨处可见的温馨画面。

    理央抬手,指尖压了压宽大的帽沿。

    他试图回忆自己上一次在这种地方玩是什么时候,记忆却已经模糊。

    脑海深处的画面,不是被阳光过度曝晒后的惨白,就是被笼罩在无尽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

    他垂下眼帘,正要抬脚离开,视线却不经意地瞥向花坛边的那棵有些年头的樱树。

    一个小孩从花坛里钻出来,手臂被灌木丛的枝条划到,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孩子並没哭,只是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理央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顺著晨跑的坡道下去。

    两旁低矮的围墙拦不住院內勃勃的生机,一些观景的花草树木从围栏和墙头上钻出来。

    有一家院里甚至种著一株柚子树,金黄的果子在风中招摇。

    隔著口罩,理央的鼻尖似乎都縈绕著那股清新的柚香。

    下了坡道,便是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理央的脚步没停,脑子里却莫名想起去年早些时候的事。

    有一次,他就是在这个里和京谷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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