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开法完全是自杀!”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抓紧时间按快门。”陈铭单手操控方向盘,视线盯著前方的急弯。
“你不是要挖新闻吗,现在可是拍照的好机会。”
米歇尔瞪大眼睛看他。
“不不不,这可不算是机会……能放我下车吗?”
“去看一眼后视镜,大记者。”
陈铭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强行切入道路左侧,把旁边的雪佛兰挤得火星四溅。
米歇尔下意识回头。
几辆肌肉车正紧紧咬在他们车尾后方,最近的一辆几乎已经贴上了后保险槓,刺眼的远光灯把车厢照得通明……
“现在踩剎车,我们俩都会被后面这群暴徒碾成肉泥。”
陈铭语气平稳的仿佛是在谈论夜宵吃什么。
“所以我现在没法停车。”
“……”
米歇尔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的扯过安全带扣上。
车队轰鸣著一路衝上洛杉磯河的乾涸河道边缘,右侧亮绿色的雪佛兰借著直道猛地加速,朝陈铭的车並排贴了上来。
白人司机又一次降下车窗冲陈铭比了个中指,面目狰狞地大吼。
“亚洲佬,你给我滚下去洗澡吧!”
话音未落,雪佛兰猛打方向盘,两吨重的车身狠狠撞向道奇战马的右侧车门,试图把陈铭直接挤下十几米深的混凝土河槽。
“啊!”米歇尔闭上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陈铭眼神毫无波动。
在雪佛兰车头即將贴上车门的瞬间,他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转速表。
离合,降挡,点剎。
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这三个动作在一秒內內同步完成。
轰鸣的道奇战马毫无徵兆地在高速中猛然一顿,雪佛兰原本志在必得的野蛮撞击瞬间落空,整个车身因为惯性彻底失去平衡,车头冲向了没有护栏的河道边缘。
白人司机眼底的狰狞瞬间变成惊恐,隨后疯狂狂踩剎车打死方向盘。
但已经晚了。
“看来有人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陈铭顺势轻抬离合,车头保险槓在雪佛兰失控的车尾处毫不客气的蹭了一下。
砰!
雪佛兰彻底失去抓地力,宛如滚筒般翻滚著衝出边缘,一头栽进乾涸的洛杉磯河底,砸起漫天烟尘。
陈铭重新踩下油门,道奇战马发出一声咆哮后再次切入主赛道。
“你可以睁眼了。”陈铭顺手调大车载音响的音量。
米歇尔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大口喘息著转头看向后方,只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雪佛兰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河槽底冒黑烟。
“欧卖糕的……”
米歇尔呆滯了两秒。
很快,肾上腺素狂飆带来的快感彻底淹没了先前的恐惧。
米歇尔一把扯掉碍事的风衣外套,跟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节奏在副驾驶上发出一阵极其兴奋的欢呼。
她本质上也是个喜欢刺激的人。
“干得真漂亮陈,你就该狠狠踢这帮混蛋的屁股!”
“这么快就適应了?我以为新闻工作者会更斯文一点。”陈铭看著前方仅剩的两道车尾灯。
“是啊……去他妈的斯文!”
米歇尔乾脆摇下车窗,直接半个身子探出去,举起相机对著后方开始疯狂连拍。
“把油门踩到底吧,前面还有两辆车,我们超过去!”
“恐怕有点追不上。”陈铭目光盯著前方,眉头微皱。
前方,两组尾灯正在一路狂飆。
领跑的正是之前看到的纯黑色道奇地狱猫,紧隨其后的是则是一辆爆改过的福特野马。
直道上,地狱猫的七百匹马力优势是碾压级的,陈铭每次利用直角弯的漂移拉近一点距离,刚出弯,地狱猫就凭著恐怖的直线加速硬生生把差距重新拉开。
“右边,好像右边有空隙!”米歇尔举著相机大喊。
陈铭一脚油门切入內线,但前方的野马立刻猛猛车尾精准封死道路,顺带扬起一片沙石砸在挡风玻璃上。
前面两个司机技术极其老练,两辆车一左一右,把有限的超车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陈铭瞥了眼仪錶盘——纯拼硬体,这辆战马根本没机会。
只能找点盘外招。
很快,车子而距离终点就只剩最后几百米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铁路桥,粗壮的混凝土桥墩把河槽强行分开,地狱猫和野马一左一右並排驶入桥墩下方,霸占了最安全的平坦路面。
只要穿过桥墩,再跑两百米就是终点线,探照灯光和人群的欢呼声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