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中国功夫加运气……这个理由內务部门看了估计会笑出声,但我也懒得管了。”
他压低声音。
“说实话,我非要问到底一半是好奇,另一半……我是想谢谢你。”
陈铭愣了一下。
“谢我?”
“被你送进急救室里的黄毛三年前在街区抢劫袭击了我侄子,害他在轮椅上坐了一年……因为证据不足,这混蛋当时只关了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米勒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今晚你敲碎了他的下頜骨,干得漂亮。”
陈铭没想到对方施压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个。
米勒隨后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陈铭面前,上面是一串手写的號码。
“我的私人號码,洛杉磯的街头烂事很多,你以后如果再惹上类似的麻烦可以打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警服,半开玩笑地开口。
“虽然你今晚的表现身手好得跟蝙蝠侠一样,但別忘了蝙蝠侠遇到麻烦时也需要戈登局长帮忙擦屁股……”
“走吧功夫小子。带你去把剩下的字签了。”
靠著米勒的刻意关照,加上米歇尔背后的家族大手的施压,原本极其繁琐的涉枪案问询变得异常简单。
没有刁难和多余的盘问,仅仅两小时后,陈铭就走出了通道。
警局大厅里,米歇尔正打发走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看到陈铭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
“腿没事吧?”米歇尔目光落在陈铭包扎过的右腿上。
“一点皮肉伤而已,不影响走路。”
陈铭活动了一下脚踝。
米歇尔点了点头,等最后一名律师推门离开后才开口。
“要不要去喝一杯?”
“一家正常的清吧或者去我的住处只有我们两个人,聊点正事,顺便交交底……”
陈铭看著她灰蓝色的眼睛。
他很清楚这位女记者脑子里现在装满了问號。
从原地翻越两米高墙,到徒手撕开焊死的车门,再到干翻十几个持枪黑帮……他今晚的表现早就把“无助医学生”的人设砸得稀巴烂。
她如果还不心生怀疑,就得去看看脑子了。
换做平时,陈铭会隨便扯个谎敷衍过去,然后拉开距离。
但回想今晚的遭遇,米歇尔虽然惹出了大麻烦,但逃亡全程没有大喊大叫拖后腿,事后也动用家族资源以最快速度把他捞了出来。
算得上是个仗义的聪明人,甚至值得交个朋友。
“可以,不过这次你得负责开车。”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日落大道一家不起眼的清吧角落。
几口鸡尾酒下肚,陈铭也没有再隱瞒,极其乾脆的把事情说了。
米歇尔安静地听著,指尖轻轻摩擦著玻璃杯边缘,外套里的吊带裙松垮的贴著身体,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胸部轮廓与腰肢,
“所以……你之前的无助和恐慌全是演出来的,就是为了探我的底?”
米歇尔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算是吧。”
陈铭靠在沙发垫上,半开玩笑的开口。
“说实话,来见你之前,我的两个朋友都强烈建议我直接对你使用美男计,我当时就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是个极其糟糕的主意……”
“事实果然验证了。”
“那可未必。”
米歇尔挑起眉毛,视线毫不避讳地从陈铭敞开的领口滑入,隨后前倾身体,双臂交叠撑在桌面上拉近距离。
“医学院的高材生,地下尸体掮客,能在废车场里赤手空拳干翻一群持枪混混……”
米歇尔红唇微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微醺的慵懒感。
“你本人可比埃文斯的丑闻有意思多了。”
“既然你今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可以放弃埃文斯这条线,保证不再追查你们的生意。”
“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做我这一行,想拿独家猛料总得伴隨点风险。”
米歇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也看到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在场,我可能就已经烂在废车场里了……我需要一个遇到麻烦时能保护我的人。”
“比如你。”
“我会高价雇你,以后我再去碰一些危险素材的时候你就来负责我的安全,我保证薪水绝对比你帮人处理尸体丰厚得多。”
陈铭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算了吧,我平时很忙的,干不了这种隨时会挨枪子的活儿。”陈铭半开玩笑地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