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推开沉重的防盗门,熟悉的霉味和枪油味扑面而来。
柜檯后,尤里正看著里面播放的冰球比赛录像,手里还捏著一张贏输未定的彩票,听到门铃响后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如果是来当微波炉或者偷来的自行车,就给我滚出去,今晚尤里大爷心情不好,没空陪你们这些癮君子玩过家家……”
“如果是西格绍尔和格洛克呢?”
尤里转过光亮的脑袋,看见是陈铭后,脸上迅速堆起了笑容。
显然,上次的交易让他赚了不少。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的朋友,来自东方的幽灵,你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自己看吧。”陈铭从袋子里取出两把手枪。
一把是西格绍尔p226,另一把是加装了握把的格洛克17。
虽然有些磨损,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依然是两块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宝物。
“让我看看……”
尤里熟练地拆解套筒,检查枪管膛线和击针。
“有加装配件,保养良好,没有序列號……八百块我收了。”
“成交。”陈铭没有废话,接过尤里递来的钞票。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尤里,既然你这么懂行,那能不能给我指条路?”
“指路?”尤里挑了挑眉毛。
“我想找个靶场……那种不需要查id,也不在乎我手里拿的是不是加州合规玩具的地方。”陈铭压低声音。
虽然之前在下水道里靠徒手突袭干掉了两个老练枪手,但对方临死前偷袭马库斯那一枪还是提醒了陈铭。
在一个人人持枪的国度里,他没必要只靠拳头自卫,美式传统武术显然更有性价比。
“我想练练手,但我不想被满脑子政治正確的管理员盯著。”
“哈哈哈哈,想找那种自由的地方?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达瓦里氏……”
尤里从柜檯下摸出一张印著狼头的黑色介绍卡片,飞给陈铭。
“当年我开著t-72坦克在阿富汗山沟里追著游击队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枪是男人的第二条命——练枪才不需要遵守那些娘娘腔的规则。”
“去“郊狼峡谷”吧,老板老乔是个前海军陆战队的疯老头,脾气比那里的响尾蛇还臭。”
陈铭接过卡片进行搜索,看著导航上显示的“110英里”眉头皱了皱。
“我就练个枪,还要开两小时车?”
“相信我,陈。”尤里打了个哈哈。
“只有在沙漠里你才可以自由的开枪,那些娘炮玩的室內靶场练不出好手,何况那地方没人会管你枪是哪来的,也没人管你是不是把假人模特的脑袋轰成了渣……而且他们提供非常逼真的“假人”,你懂的。”
陈铭思考片刻后手下卡片。
“谢了,尤里。”
“別急著谢。”尤里吐出一口浓烟。
“你最近给我带来的货色確实不错……等你练好了枪法,也许我们能谈谈除了死人遗物之外的大生意。”
“到时候再说吧。”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洛杉磯的雾霾时,陈铭的福特已经咆哮著驶上了14號州际公路,一路向北朝著莫哈维沙漠狂奔。
隨著高楼大厦在后视镜里逐渐变成火柴盒大小,周围的景色也开始粗獷起来。
约书亚树像扭曲的卫兵一样矗立在乾裂的黄土地上,偶尔有几团风滚草懒洋洋地滚过柏油路面,车载收音机里的嘻哈音乐早就没了信號,取而代之的是夹杂著滋滋电流声的乡村民谣。
空气乾燥、滚烫,每一口吸进去都像是吞了一口热砂,充满了“狂野”的味道。
顛簸了足足二十分钟后,一块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木牌歪歪斜斜地出现在陈铭视野里,上面用红油漆潦草地写著几个单词。
【coyote valley range(郊狼峡谷靶场)】
而在木牌下方,还掛著一行更小的字。
【擅入者枪毙,倖存者补枪)】
“还真是热情好客……”
陈铭吐槽了一句,一脚油门轰过木牌。
这地方不像是个正经靶场,倒更像是个末日风格的垃圾回收站。
地面上到处都是黄澄澄的铜弹壳,在烈日下反光得刺眼,远处並没有整齐的靶子,取而代之的是几辆报废的雪佛兰轿车,生锈的洗衣机以及掛在木桩上的塑料模特,在各种口径的子弹轰击下碎片横飞。
“砰!砰!”
“噠噠噠——”
枪声震耳欲聋,没有隔音耳罩简直就是折磨。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