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三方
    那確实是个畸形儿。

    橄欖球般的脑袋上稀疏地掛著几根黄毛,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畸形手指正死死攥著根削尖的钢筋……

    “老鼠,別动手,是我!”马库斯惊呼。

    畸形儿没有理会,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声,手中的钢筋更是死死对准陈铭。

    “咔噠。”

    没有丝毫犹豫,陈铭反手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双手据枪,锁定上方硕大的畸形头颅,打开保险。

    “別,別开枪!!”

    马库斯嚇得魂飞魄散。

    “老鼠,你快放下武器,你会死的!!”

    “求你了!他是来……他是医生,快下来!”

    空气几乎凝固。

    “噹啷——”

    钢筋重重砸进污水里。

    紧接著,苍白的瘦小身影鬆开了紧扣管道的手指,像一只蜘蛛般沿著管壁缓缓滑落,最后蜷缩在平台上不断咳嗽。

    陈铭有些意外。

    接著,出於对稀有病理样本的好奇以及一点点作为医学生的职业道德,他蹲下身戴上了手套。

    “別……別碰他!”

    马库斯想拦,却被陈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铭上前,伸手在“老鼠”硕大的脑袋上探了探。

    体温至少在40度以上,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突突狂跳。

    “败血症徵兆,心率过速,呼吸衰竭……”

    陈铭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隨后目光下移,落在“老鼠”散发著恶臭的左腿上。

    裤腿已经被脓血和腐肉黏在了一起,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绿色。

    “撕拉——”

    陈铭面无表情地掏出剪刀,剪开布料。

    腥臭瞬间炸开,熏得旁边的马库斯乾呕了一声。

    伤口暴露在手电筒的光圈下——大腿外侧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创口,周围的组织已经严重坏死发黑,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骨头。

    “你自己看看吧。”

    陈铭指著伤口,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说的划伤?”

    “是……是啊。”马库斯捂著鼻子,不敢细看。

    “这下面的管子都很锋利,肯定是不小心刮到了哪里,然后感染了……”

    “管子可不会造成贯穿伤,更不会在伤口边缘留下火药灼烧的痕跡。”

    陈铭用镊子轻轻拨开烂肉,指了指创口边缘一圈焦黑的痕跡。

    “这根本不是什么划伤,这是枪伤。”

    “应该是近距离射击,被9毫米手枪弹直接打穿了大腿。”

    “枪……枪伤?”马库斯愣住了。

    “谁会对他开枪?为了什么?!”

    “老鼠只有几件破衣服和捡来的垃圾!他从不惹事,甚至都不敢见光,见到生人只会躲……谁会为了杀一个住在下水道里的怪胎浪费一颗子弹?”

    “杀他?不,如果是想杀他,这一枪就会打在他的脑袋而不是大腿上。”

    陈铭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解释。

    “这是为了留活口,就像猎人打断猎物的腿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一样。”

    “猎物?”

    “没错,对於某些人来说,他可比你口袋里的几张钞票值钱多了。”

    “它可以被卖给私人博物馆做活体標本,可以卖给实验室做研究素材,甚至是专供富人猎奇的地下马戏团……”

    “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他了,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的地形太复杂,才让他侥倖逃回了老巢。”

    “那……那怎么办?”

    马库斯听得脸色惨白。

    他看著还在咳血的“老鼠”,虽然害怕,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和同情。

    “先生,你……你能救他吗?或者……或者你能不能带他走?”

    “带他走?”

    陈铭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是收尸体的,不是开慈善医院。带个活人回去我不仅没钱拿,还得搭上医药费和粮食,甚至可能惹上追杀他的枪手……”

    “另外,別忘了你是带我来干什么的。”

    马库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不敢再看一眼缩在地上的朋友。

    就在这时。

    “啊啊啊——,滚开!!”

    “fxxk!!fxxk you all!!”

    尖锐的女高音伴隨著一连串含f量极高的咒骂从管道內的炸响。

    陈铭愣了一下,隨后把手按在枪柄上。

    下一秒,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管道里衝出。

    “该死的,这该死的下水道,该死的洛杉磯!!”

    是索菲亚。

    此刻的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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