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文化交流
    三个黑人。

    领头的比陈铭高出半个头,满头油腻的脏辫像是乾枯的黑色拖把条垂在脑后,身上球衣宽大得能塞进两个人。

    “尤里那个吸血鬼给了你不少吧?”

    脏辫男露出一排镶著假钻的牙齿。

    “把钱拿出来,或者我们来拿。”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他在思考。

    距离不到五米,对方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正双手插兜站在两侧,看口袋的大小和形状,他们並没有带枪……

    见陈铭不说话,脏辫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往前逼近一步,故意用手指拉长眼角。

    “你是听不懂英语吗,qingchong?”

    “把钱交出来,別逼我把你漂亮的黄脸蛋打开花。”

    陈铭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不仅是因为这个带有浓重侮辱性的词汇,更是因为这帮人的智商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適。

    他真的很难理解。

    一个刚从兼营军火的当铺里出来的男人,他可能卖了把枪,也可能刚刚买了一把枪——在任何有脑子的正常人眼里,这都不是一个理想的抢劫对象。

    除非……

    陈铭侧过头,目光扫向“幸运尤里”的店门。

    就在门框上方,一只闪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死死盯著门口。

    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这帮人敢在枪店门口堵人……分明是里面贪婪的俄国佬想玩“一鱼两吃”。

    前脚收货,后脚找人回收货款……算盘確实打得確实响。

    想到这里,陈铭心中的疑惑散去,默默握紧右拳,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乖乖掏钱,我们就不会把你……”

    “砰!”

    就在脏辫男准备再次张嘴喷粪时,陈铭的右拳先一步轰在了他的下巴上。

    超出常人两成的爆发力,在这个距离上是毁灭性的。

    脏辫男瞬间脚离地向后倒下,混著血水的牙齿叮叮噹噹洒了一地。

    但陈铭没有停手。

    他左手顺势薅住对方腾空乱舞的粗大脏辫猛地一拽,右膝暴起如重锤般狠狠顶向对方面门。

    “咔嚓。”

    一声脆响,这次是鼻樑骨。

    一套连招打完,陈铭鬆开手,任由脏辫男瘫软在地满脸鲜血地抽搐著,眼看是已经休克了过去。

    虽然没学过专业搏击,但医学知识让他每一次出手都能地奔著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去。

    旁边两个双手插兜看戏的同伙彻底傻眼。

    他们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种画面——唯唯诺诺的亚裔肥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暴龙?

    “法克!!”

    其中一个穿著卫衣的黑人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怪叫。

    “该死的,他揍了老大!”

    “弄死他!”

    两人一边骂著不知所谓的俚语,一边从兜里掏出摺叠刀,像疯狗般朝著陈铭扑来。

    然而他们刚衝出两步,脚步就硬生生剎在原地,並做出標准的法国军礼。

    陈铭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其貌不扬的格洛克,枪口稳稳指著最前面一人的脑门。

    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两个黑人瞬间被抽掉脊梁骨,手里的摺叠刀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扔在地上,双手举高甚至踮起了脚尖,生怕陈铭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抽搐一下。

    “误会,都是误会bro……不,sir!”

    “我们只是想借个火,没別的意思!”

    “借火需要带刀?”

    陈铭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下压。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们的朋友刚刚对我说话说的很不礼貌。”

    “会唱歌吗?”

    两个黑人先是一愣,隨即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会,当然会!”

    “我在教会唱诗班待过的先生!”

    “很好。”

    陈铭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鑑於你们刚才的热情问候,我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文化交流。”

    “跟著这首歌唱,唱好了可以走,唱不好我就请你们的膝盖吃点子弹……”

    隨著陈铭拇指滑动,一阵欢快的旋律炸响。

    “你是內內个內內,內个內个內內……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噠噠滴滴噠……”

    两个黑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这魔性发音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地狱级挑衅。

    nigga?

    “愣著干什么?”

    陈铭枪口猛地一抬,冷下脸。

    “跟上节奏,大声点,要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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