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从长椅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我的私人领地,而且我说过我不和男人同居的……”
“第一,陈铭刚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我的。”
埃文斯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公寓是在我的名下,让他住进去,我可以免掉你一半房租,否则你的房租翻倍!”
“啊哈——”
索菲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成交!”
说罢,她一把揽住陈铭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其实我做梦都盼著能有一位帅气的亚裔室友,真的,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这是不是还意味著我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中国美食了?比如……酸酸甜甜的左宗棠鸡对吧?”
陈铭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出来。
那t该死的美式中餐!
没等索菲亚继续推销她对左宗棠鸡的热爱,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米勒警长手里夹著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过来,脸上表情像是便秘一周后突然通畅了。
“嘿,舒马赫。”
米勒衝著陈铭打了个招呼,將档案袋隨手拍在长椅上。
“如果我是你,离开警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7-11买张强力球彩票,加倍的那种。”
“什么意思?”陈铭下意识看向还没关灯的审讯室。
“我会有麻烦吗?”
“放鬆小子……你简直是被上帝亲吻了屁股。”
“那个骑川崎的黑人当场就死了,但这混蛋身上背著两起持枪抢劫和三项蓄意伤害的指控,假释期都还没过——何况他还开枪了。”
“所以我没事了?”陈铭確认道。
“刑事上是的,这事甚至都不会进入陪审团程序。”
米勒从口袋里掏出支原子笔扔给陈铭。
“签个字,確认你撞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做出的“本能反应”,然后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陈铭接过笔,在米勒指出的地方飞快地签下名字。
这就是洛杉磯,混乱与秩序並存的地方,只要理由“正当”且满足一些条件,法律就会变得无比宽容。
……
四十分钟后,陈铭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灰色卡罗拉停在了韩国城边缘一栋红砖公寓楼下。
外墙看著很有些年头,但好在街区还算乾净,楼下甚至有门禁系统——对於陈铭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
索菲亚哼著歌转动钥匙,踹了一脚將门顶开,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噹噹噹噹,欢迎来到我的……”
陈铭刚跨进门槛,脚下就踩到了某种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蕾丝鏤空文胸,旁边还缠绕著半条肉色丝袜。
抬头,堆成山的盒子像积木一样占据了茶几,空气中瀰漫著隔夜芝士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沙发上铺满各式各样的吊带,牛仔裤和化妆品的瓶瓶罐罐,唯一落脚点是还在闪著红灯的电视机顶端。
“……这就是你的私人领地?”
陈铭踢开脚边的半盒必胜客,一只硕大的杰瑞立刻从中窜了出来。
“你的领地居民还挺多。”
“哈哈……对两个人来说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拥挤和乱,要不你帮我收拾一下?。”
“我给你一个小时把我的房间收拾乾净,否则我就把拍照发给埃文斯教授……你也不想房租里加一笔家政清洁费吧?”
“该死的,陈,你真的很適合去华尔街坐著!”
一听到要加钱,索菲亚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
她一边嘴里碎碎念地诅咒著“万恶的房东”,一边以惊人的手速抄起茶几上的內衣和丝袜胡乱赛成团,顺便一脚將探头探脑的杰瑞踢回沙发底下……
“浴室在左手边,毛巾在柜子里——如果你用我的那条粉色浴巾,我就在你的牙刷上涂脱毛膏!”
伴隨著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陈铭的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热水喷涌而出冲刷在皮肤上,陈铭感觉自己的灵魂要飞出去了,哪怕最顶级的柔式spa,也比不上这一刻廉价花洒带来的爽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睡在漏风车里欠著巨额学贷,准备去炸薯条的丧家之犬。
而现在他不仅有了一个住所,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兜里还揣著埃文斯刚才预支给他的十张富兰克林。
一千美刀。
这笔钱足够他修好车子再买两身像样的衣服。
“高风险高回报……还真是標准美式剧情。”
“系统。”
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