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抬头望向神都城方向。
“那位新晋天榜,怎么还不来?”
“急什么,灵族的人不也没到?”
“听说这次灵族带来了十八件灵兵器胚,九十件武兵器胚……若是能得一件,这辈子值了。”
“得了吧,你刚刚晋级三品,怕是连武兵都抢不到。”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器胚看上我呢?”
“呵呵。”
各州的宗师们,一边隨口聊天,一边打量四周同伴。
这些人,都算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而更远处,神都城墙上,同样也有无数道目光也在注视著这片空地。
有东厂的番子,有锦衣卫的密探,有皇室的供奉,有六部的官员。
他们有些是本身身负武兵,又或者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觉得不会获得灵族认可,所有没有去落霞山脉。
但他们的视线,依然关注著此地。
景祐帝虽未亲至,却也派了十名二品皇族供奉维持秩序,以防有人闹事。
此刻,那十名供奉立於会场四周,面无表情,气息深沉。
日头渐高。
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来了!”
眾人齐齐望去。
只见神都城门方向,一行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者,一身暗红锦衣,腰悬长刀,面色平静。
正是方燁。
他身侧,一匹枣红马上,坐著个娇小的身影——大皇女姬卿柔。
她今日穿著浅粉宫装,愈发显得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再后面,是鸿臚寺官员、礼部侍郎、以及一队锦衣卫护卫。
人群中,无数道目光落在方燁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有……
战意。
“他就是方燁?”
“天榜第十七?看著也不像啊,这么年轻……”
“年轻才好,年轻意味著好欺负。”
“別大意,人家可是击败了黑袍人的。”
“黑袍人是谁,老夫听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不是天机阁搞错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燁充耳不闻。
他策马行至会场中央,勒马停住。
姬卿柔跟在他身侧,小声说:“侯爷,好多人呀……”
方燁没有答。
他只是扫了一眼四周。
两百余宗师,大部分是三品,二品约四五十人,一品十余人。
其中有不少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种眼神他见过。
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
方燁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这时,灵族的人也到了。
剑十九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他身后,跟著那十八名形態各异的灵族族人——白髮老翁、琴弦少女、背钟老者、活鎧甲壮汉……
人群再度骚动。
“灵族来了!”
“那个就是剑十九?好强的气息……”
“看,那个少女的头髮真是琴弦!”
剑十九行至方燁身前,微微頷首。
“侯爷。”
方燁点头。
两人並肩而立,面向人群。
剑十九正要开口——
忽然。
一阵墨绿色的浓雾,从人群中骤然涌出!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带著刺鼻的腥臭,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地面都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毒雾!
人群大惊,纷纷后退。
“什么人?!”
“有毒!屏息!”
那十名皇室供奉齐声暴喝,同时出手,罡气如墙,试图挡住毒雾。
但那毒雾竟似有生命一般,绕过罡气墙,直奔中央——
直扑方燁!
“桀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怪笑从毒雾中传出。
一道枯瘦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
那人身穿墨绿长袍,面容乾枯如骷髏,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双手张开,十指如鉤,指尖泛著幽幽绿光。
“武安侯方燁——”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
“老夫枯骨毒叟!”
“你这天榜第十七的位置,让老夫坐坐如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至方燁身前十丈!
那双枯爪凌空抓下,十道墨绿毒芒如箭,直刺方燁周身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