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被处死。
但锦衣卫留著他们。
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方燁站在拷问室口,听著里面的哀嚎,以及时不时夹杂的『还不交代,你所修的功法內容』的话语,面色平静。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用处。
每一位武者都有不俗的家財,更会修炼诸多武功。
越高级的武者,財富越多,功法也越多。
其中不乏有武者能亲自改进、创造的神功......
这些都是相当珍贵的財富,所以锦衣卫的业绩中,『抓捕』的功勋,远大於『击杀』。
“也就是人族没有『同类相食』的习惯,不然单靠这些武者的血肉,怕都是一股极其丰富的资源了。”方燁心中暗道。
不过这一次,这些罪犯们有了新的用途!
甬道幽深,两侧铁牢中蜷缩著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空气里瀰漫著腐朽、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方燁站在这条甬道入口。
他身侧,顾星海负手而立。
“这些人,”顾星海开口,语气平淡:“共计三百八十人。”
“四品武者三百四十七人,三品宗师二十三人,二品大宗师九人,一品无上大宗师一人.....”
“你要的,我给了。”
“凡霜的刀——”
“半月之內。”方燁道:“灵兵级,我亲自炼。”
是的,这就是方燁帮顾凡霜炼刀的根本原因——她老爹付钱了!
近四百人的武者,人人都是满手血腥的魔头,甚至还包括一名一品强者......
这怎么也值得方燁花费心思,花费时间,炼出一柄灵兵出来!
顾星海点头。
他没有问方燁要这些人做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方燁会给顾凡霜炼一柄灵兵。
这就够了。
顾星海转身,向外走去。
脚步声在甬道中迴响,渐渐远去。
方燁站在原地。
良久。
他抬手,握住刀柄。
绣血刀出鞘。
刀身幽蓝灵光在昏暗的甬道中亮起,映出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迈步。
向甬道深处走去。
第一间铁牢。
铁柵栏后,蜷缩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身影。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乱发间,露出一张乾枯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唇乾裂发白——不知在这里关了多久。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浑浊,却亮。
像一头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终於等来了猎物。
他盯著方燁。
盯著方燁手中的刀。
盯著方燁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乾裂的嘴唇上扯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锦衣卫的刀。”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来杀我的?”
方燁没有答。
他只是看著这个人。
看著他身上缠绕的、常人无法得见的血色雾气。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在他周身翻涌蒸腾,几乎要將整间铁牢染成赤红。
业力。
极深的业力。
那人见方燁不答,笑得更厉害了。
“老子杀过十万人。”
“十万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
“光是你们锦衣卫,老子都杀了上百个。”
他咧嘴,露出血红的牙齦。
“你们锦衣卫那个二品供奉,被老子捅了三刀,躺了半年。”
“你一个小小三品,也配来杀老子?”
“让顾星海来!”
方燁依旧没有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绣血刀。
刀锋幽蓝,映出那人扭曲的笑脸。
那人看著那柄刀,笑容忽然僵住。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柄刀——
在兴奋。
不是杀意的兴奋。
是进食前的兴奋。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
刀光亮起。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甬道尽头。
方燁收刀归鞘。
他站在原地,看著身后那条长长的甬道。
三百八十间铁牢敞开,三百八十具尸体横陈,鲜血匯成溪流,顺著甬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