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此之外,方燁却很好奇这位天榜第二的剑客。
“武者修体,宗师修神。”方燁心中暗道:“武者在跨越心劫之后,能藉助心灵蜕变,从原本的锻炼肉身,变成锻炼精神。”
“也是依仗强悍的精神力,宗师才能驾驭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但精神层面的打击,也会直接影响宗师境界。”
“倪诗被觉云打击到直接发疯,但她好歹还有杀死觉云这么一个『心灵寄託』,不至於彻底自暴自弃。”
“可这位葬心剑囚已经彻底『心死』了啊,他的心境应该遭受了巨大打击,所以浑身才充满那种莫名的暮气,和他佩剑的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什么样的武者,就该有什么样的剑。
夏於飞腰间灵兵『星河剑』的模样,充分说明了未逢巨变时的他,是什么样的风格——华美,俊秀,风流......
和现在宛若死人的夏於飞,截然不同!
两者的风格对冲,已经到了『星河剑』忍不住想自行从剑鞘中跳出来的地步。
显然夏於飞在精神层面上也遭逢巨变,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现实不是游戏,武者的战力並不恆定,可能今天因你养的猫死了,就让你悲痛莫名,毫无战心。
夏於飞的遭遇,显然比『猫死』更加严重,已经深深影响了自身精神。
可这样的他,依然是天榜第二!
总不能说別的一品强者看他可怜,所以没去抢他的天榜第二之位吧?
方燁对此很是好奇。
然后也就默默的观察著夏於飞——反正这位仿若死去的葬心剑囚,也不会因被方燁多看几眼,就恼羞成怒的拔剑斩过去。
而作为人族最接近神魔的存在之一。
夏於飞虽然沉默坐著,只是默默喝酒,宛若失魂。
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身体却有一股內敛到极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葬灭』之意的剑意。
那是一种融入无尽悲痛与悔恨,化为绝对死寂的力量。
若有天资过人者,对他多加观察,或许能感悟出一门『黯然销魂剑』来。
虽然敢像方燁这样大大咧咧观察夏於飞的人,几乎没有......
......
於是乎。
巨舰之上,夏於飞沉默喝酒。
巨舰之下,方燁默默看著他。
方燁身侧,顾凡霜和胡巧香还在继续吵闹。
一个仗著自己实力更强,有威胁对方的底气。
一个能言善辩,善於阴阳怪气。
两女凑在一起,倒也势均力敌,火气愈发上涨,俩人都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滑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打破了海岸边的喧囂。
“终於找到你了......幸进小儿,可敢与本公子一战?今日我必夺了你的人榜之位!”
声浪滚滚,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玄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立於场中。
他身形飘忽,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暗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变得黯淡,生机悄然流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九幽深渊,对视之下,竟让人心神摇曳,仿佛魂魄都要被吸摄进去。
一身气势,更是四品巔峰!
这样的他,此刻正咬牙切齿的望著方燁,一脸阴色。
顾凡霜正被胡巧香气得不行。
闻言下意识就扭头对胡巧香冷笑道:“听见没?又是找你的!”
“不愧是最弱的第五,人人都敢欺负的软柿子……”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因为她发现那人的目光,根本就没看胡巧香,而是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锁定在......方燁身上!
方燁缓缓收回望向夏於飞的目光,看向那阴冷挑战者,平静的道。
“找我?”
“不错!”阴冷男子咬牙切齿的道:“不错,就是找你!”
“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名额......”
“你能排在人榜第二,不过是几次藉助外力而已,天知道真实战力如何!”
“凭什么让你顶替我,去参加血海龙门大会?”
方燁眼帘微垂。
此人是?
“原人榜第五,现在的人榜第六,九幽蚀心·司空寂!”胡巧香看了那阴冷男子一眼,撇撇嘴,介绍道:“就是被方燁你挤下去的那个......”
血海龙门大会,只有人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