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会对这种画面而不心生嚮往?
当然,也有见此非常恼怒的。
“花心大萝卜又开始了!”林悦蓉看著台上方燁的纵情,小银牙死死咬住,满脸不忿。
她当初在吴渊郡时,也和方燁一起来到过青楼。
那时的她看到方燁左拥右抱,也是十分恼火。
但那时毕竟她和方燁没啥关係,所谓的恼火,其实更多是自觉自家兄长、父亲都想把自己嫁过去的男人,却是这等放荡子弟,所以有些烦闷。
可现在......
她和方燁,可是『日后』的关係!
方燁却还是依旧沉迷女色......本姑娘都在这里呢,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比的了我?!
方燁,家里不够吃吗,你还要採摘野花?
哦,好像还真没够吃,因修为差距,自己和孟家姐妹加起来都没能满足方燁,所以他外出摘花,似乎也情有可原......
个鬼啊!
“今天晚上你看我让不让你上床!”林悦蓉愤愤的在心头大骂,然后扭头就想联合孟家姐妹,表达一下『自家女人』的愤怒。
自己虽然还没有名分,但毕竟也是枕边人。
还是有资格耍个小性子的!
然而林悦蓉刚刚偏过头,望向孟家姐妹时。
孟灵雁轻哼一声:“表姐你看看啊,这就是你衷心的男人?呵呵,不过是神都隨处可见的浪荡子罢了!”
孟秋荷轻轻一笑:“灵雁何必吃醋呢,大人又不是没能满足你......这种不过是男人的应酬罢了,別跟我说叔父在时,他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
孟灵雁:“.......”
这话说的倒也有理,哪怕是孟诚,也是偶尔会和部下、上司来到青楼应酬。
毕竟当官的,有几个能避免这种?
但你也不该如此淡然啊!
孟灵雁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旁边的林悦蓉看看孟家姐妹的表情,本想说什么,却觉得没啥可说的了。
孟灵雁从最开始就属於被迫的一方,没资格拒绝方燁。
而孟秋荷又完全没有『耍性子』的意思,温婉如常。
难道自己一个人耍脾气?
別闹!
她可不傻,大家一起抵制一下闹一闹还好,如果就自己一个耍性子......
那不是把男人往別的女人身边推吗?
再说某种意义上,孟秋荷所言也是事实。
比如自家老爹就不止一次去了青楼,儘管每次事后暴露,自家老妈都会追著他砍三条街.......
但下次他还去!
各地官员,也都需要『应酬』。
是本是为官者的常態。
但哪有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亲热,还能不生气的?
林悦蓉小白牙越咬越用力,最终只能狠狠一脚——踹在旁边林承泽身上?
“你干什么?”林承泽一脸懵逼。
林悦蓉:“没什么,就是想踹你。”
林承泽:“.......”
自家妹妹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
.......
酒过三巡。
百花之宴也已经上完。
白沙帮主忽然击掌三声。
乐声倏止。
“方大人远道而来,寻常歌舞怕是入不了您的眼。”白沙帮主站起身,声音洪亮:“本帮主特地请来緋烟姑娘,为大人献上一曲《霓裳羽衣舞》。”
“请大人品鑑!”
下一秒。
丝竹声再起时,已变得空灵縹緲。
十二名白衣舞女如流云般飘入,在厅中散开成圆。
这时,一道緋色身影自二楼翩然而下,怀中抱著紫檀木琵琶,面罩轻纱,隱隱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
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眼神灵动,黑白分明,眼角略略上扬,宛若凤眸,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之感。
方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緋烟的装扮极尽巧思,渐变緋色留仙裙上,金线绣著的百蝶穿花图,在灯下流光溢彩。
乌髮綰成惊鸿髻,斜插的金簪垂下珍珠流苏,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最特別的,是她裸露的赤足上,繫著一串银铃。
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琵琶声起,如春雨敲窗。
她的舞步起初轻缓,水袖甩出两道緋色烟霞,裙裾旋开时,仿佛盛夏翠莲徐徐绽放。隨著乐曲转为激昂,她足尖连点,整个人化作旋转的緋色流光。
这时眾人才看清,她裙裾內里缀著的金铃隨著旋转漾开一圈圈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