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还是调戏之语。
然而方燁却振振有词。
“如果是个乞丐跟在男人身后,男人绝对难受。”
“如果是个大美女跟在男人身后,男人却会很开心。”
“难受的时候,人们会想著改变。”
“开心的时候,却恨不得多持续一阵子。”
“你换身漂亮衣服,说不定恨不得让你天天跟著我身边呢!”
倪诗闻言,眉头轻皱。
她不屑的扫了一眼方燁。
“无趣!”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孟灵雁。
对男人的思路,怎么可能不了解?
不过她也不在乎。
隨口报上了自己的尺寸,让方燁找侍女给她买衣服。
没多久。
侍女们捧著一套全新的衣衫,走了过来。
倪诗也不客气,直接喝退侍女,然后在方燁的臥室里,唤起了衣服。
完全没有在意臥室內还有方燁这么一个男人——或者说就是因为方燁在臥室,她才会在臥室换衣服!
如果方燁在外面,她大概也会直接在野外换衣服!
连喝退侍女,也不是因为她在意这些人看自己更衣。
只是单纯担心这些人內含『觉云』,怕自己换衣服疏忽大意之时,方燁被觉云偷袭得手而已......
“因为仇恨,她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女人了啊。”方燁心里暗嘆一声。
他故作色狼,当然不仅仅只是追求『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对倪诗的试探。
结果也出来了——倪诗的心里只有復仇!
復仇!復仇!还是復仇!
为了復仇,她可以捨弃自己的容貌,可以捨弃的自己的名声,可以捨弃自己的生命.....
只要能復仇成功,她能捨弃一切!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陈旧不堪,只是勉强庇体。
作为宗师,倪诗再不济也不可能没钱买衣服。
但她却根本懒得换......
方燁静静的注视著这个女人。
那身破破烂烂的袍子,被她隨手一丟,露出衣衫之下,洁白胜雪的肌肤,和玲瓏有致的身段。
只是那肌肤许多处都有红肿淤青,让这份美丽大为失色——这是之前迎战九面梵尊时,爆发天魔解体大法的后果!
不少处血管爆开,正常人哪怕动一下,也会疼痛万分。
单是穿衣的动作,也能让倪诗时而皱眉。
但动作却依然快捷,动作无比迅速。
仿佛生怕这么短的时间,觉云就出现了似得。
“倪宗师。”方燁咳嗽一声:“您不需要养伤吗?”
“我会在跟著你的同时,分心养伤。”倪诗平静的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战力,杀一个觉云还是有把握的。”
“我的意思是,您不用什么疗伤灵药吗?”方燁咳嗽一声:“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灵药......”
“可以给我。”倪诗伸出手,表情平淡。
她其实是一个穷宗师。
武器曾经被觉云偷走了,拼尽一切冒险摘取了救命灵药后,又以全部身家换取炼药师出手,然后又被觉云骗走......
倪诗手里的剑,还是男友被坑死后,继承了『男友遗產』,才重新购置的!
但『男友遗產』也是有限的,倪诗又不愿变卖其珍贵遗物。
这些年因为一直忙著追杀觉云,手中没有进帐,反而偶尔需要费大价钱购买关於觉云的情报行踪......
到现在,她已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穷宗师了!
比方燁这种七品武者还穷的那种!
方燁也没吝嗇,打开自家宝库,任由倪诗挑选。
正如方燁所言,他和倪诗其实是一条战线的。
倪诗的存在,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一名宗师级別保鏢,正常你无论多少钱,都僱佣不来!
倪诗状態越好,对方燁也越有利!
不过可惜,虽然方燁的身家,放眼七品可以说是首富级別。
但能被宗师用上的宝物,却也少之又少。
只有寥寥几种他人送的灵药,被倪诗拿去捣成药泥,敷在身上,勉强能有几分效果。
抹上药泥,又换身衣服。
倪诗瞬间大变!
鼻樑秀挺如削,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唇角微抿时,梨涡浅浅隱现。
一袭藕荷色暗綾罗宫裙,外罩月白緙丝比甲,腰间繫著攒珠绣玉的锦带,將纤腰束得不足一握。
行走时,裙摆下露出三寸金莲,绣著缠枝莲纹的软缎鞋尖轻碾青砖,步摇与环佩叮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