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锐是职责所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处於现实世界，远没有游戏里八品炼血境那么变態。
但看著那些被异兽像赶鸭子一样追杀的战友，他心里的火苗子怎么也压不住。
“李局，在这三维时代，没有观眾，只有战斗和尸体。”
张凡猛地一振手臂，一股巧劲透出，直接將李锐震退了两步。
獓狠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粗壮的尾巴一扫，直接把空门和徐霞客抽得连连后退。
白夜咬著牙，身形闪烁，试图寻找獓狠的破绽。
他看准时机，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借著下坠的衝力，狠狠劈向獓狠颈部的一块没有鳞片覆盖的软肉。
“当！”
刀锋砍在软肉上，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
獓狠吃痛，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夜。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带著浓烈腥臭味的劲风扑面而来。
白夜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躲避。
“白夜！”流云在远处大喊，手中的暗器连连掷出，却连獓狠的眼皮都没能擦破。
眼看白夜就要被咬住。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凡终於按捺不住了。他反手一肘顶在李锐的胸口，直接把他推得一个踉蹌。
“给我待在这儿看好场子！”
话音未落，张凡已经提著长枪冲了出去。
现实世界没有內力，没有八步赶蝉的轻功，但他在游戏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赵子龙！左边架盾！空门，攻下盘！”张凡一边狂奔，一边扯著嗓子大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玩家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是凡尘老大！”
“老大来了！”
赵子龙咬破舌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举起备用的盾牌，死死顶在獓狠的左前肢上。
“啊啊啊！给我停下！”
空门也在地上一个翻滚，手中的铁锤狠狠砸向獓狠的关节。
獓狠的动作被这两下稍微阻滯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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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半秒！
张凡已经衝到了獓狠的侧面。
他双腿微曲，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瞬间绷紧。
“盘龙枪法！”
虽然没有內力，但这一枪的角度、发力技巧，完全达到了完美的地步。
精钢打造的枪尖，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獓狠腋下的一道缝隙里。
“噗嗤！”
枪尖入肉三分！
“吼——！”獓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直接把张凡连人带枪甩飞了出去。
张凡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四五圈才卸掉衝击力，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滴。
“这畜生力气真大。”张凡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抓紧了枪桿。
半空中的白夜借著这个机会，终於落回了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谢了，凡哥。”白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少废话，这玩意儿皮太厚，得找弱点。”张凡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流云，你的暗器往它眼睛上招呼！徐霞客，你带两个人绕后，找机会捅它菊花！这畜生鳞片再硬，我就不信它那地方也练了铁布衫！”
玩家们听到这句粗鄙的指挥，顿时精神一振。
“好嘞！交给我！”徐霞客提著两把短刀，带著两个人悄悄摸向獓狠的后方。
“上！”张凡大喝一声，再次提枪冲了上去。
白夜、赵子龙、空门紧隨其后。
五个人，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流云的暗器不断骚扰著獓狠的视线。獓狠烦躁地挥舞著爪子，却始终抓不到灵活躲闪的张凡和白夜。
张凡完全放弃了防御，凭藉著极度敏锐的战斗直觉，在獓狠的攻击间隙中疯狂穿插。
每一次出枪，必定直指獓狠鳞片的缝隙。
“当！当！当！”
火星四溅。
虽然没有內力，但张凡的每一枪都在不断削弱獓狠的体力。
“吼！”獓狠被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粗壮的前爪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向正前方的张凡。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张凡绝对会被拍成肉饼。
“凡哥躲开！”赵子龙惊恐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