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只是根据探查术备註里的內容，顺著话头说了几句，本意是想在开打前先从心理上压制对方，占据主动。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跟用了定身咒似的。
这炎赤，看著像个一碰就炸的二踢脚，结果內心是个玻璃做的琉璃娃娃，一戳就碎了？
台下的议论声像小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算什么？
兵不血刃？
还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隨？
观战台上，火峰峰主那张本就泛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发紫，他看著自己那失魂落魄的徒弟，想说什么，但这是比试中他不好意思插嘴。
韩卜凡捋著鬍鬚，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他斜眼瞟了瞟唐伟和许褚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瞧见没？这就是眼光！这就是价值！一百万两？我感觉我还是报低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张凡是很清醒。
他没有趁机进攻，反而反道而行。
“炎赤！把你的斗志捡起来，这是比武战斗！”
这一声呵斥，像是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台下的弟子们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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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凡尘总执事把人气势都打没了，怎么又让他打？”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这波操作什么意思？踩完了拉手吗？”
“有没有吊大的兄弟来分析一下？这凡尘总执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他在馋炎赤师兄的身体？”
擂台上的炎赤，被这一声呵斥震得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终於重新聚焦。
他茫然地看著张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乎毫无斗志了的自己。
是啊……我在干什么？
我还没输！
战斗还没开始呢！
一股灼热的羞愧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回復了心境，缓缓地说道：“我……输了。”
这一句，不是认输，而是承认自己在武道见解上，输得一败涂地。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张凡，那里面有羞愧，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凡尘师弟，我炎赤服了。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將火尖枪重新握紧，枪尖斜指地面，身上的战意，竟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纯粹，都要凝练。
“但这一战，我必须打！”
“这是对我自己的交代，也是对你指点的尊重！”
“从今往后，这首席之位，你来当，我炎赤第一个支持！但我会用尽全力，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说完，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
“来战！”
轰！
赤红色的枪芒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枪势不再是之前那种一往无前的狂暴，反而多了一丝连绵不绝的韵味，如同烧红的铁水，滚滚而来！
张凡笑了。
这才对味儿嘛。
他手腕一翻，插在地上的【沥血】长枪入手，枪身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面对炎赤那汹涌而来的攻势，他不退反进，手中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迎了上去。
叮！
枪尖相撞，火星四溅。
炎赤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他硬是咬牙顶住了。
“你的枪，太直了！”
张凡的声音，在金铁交鸣声中响起，清晰地传入炎赤的耳中。
“火不是只有往前烧的！它会蔓延，会包裹！枪出如火，意在燎原！你的手腕太僵硬，限制了枪的灵性！”
说话间，张凡长枪一抖，枪身如同活过来一般，贴著炎赤的枪桿滑了上去，枪尖直取炎赤的咽喉。
炎赤大惊，急忙回枪格挡。
叮！
又是一声脆响。
“反应太慢！你的眼睛只盯著我的枪尖，却没看到我的脚步！”
张凡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炎赤的左侧，一记简单的横扫，直击他的腰腹。
“你的重心不稳！下盘如同无根之萍！《炎心诀》的內力只走上三路，却忘了固本培元，这是大忌！”
砰！
炎赤被枪桿结结实实地扫中，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气血一阵翻涌。
他没有痛苦，眼神反而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