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张凡，压低了声音，笑容变得有点靦腆了。
“凡尘老弟，现在没外人了，你跟老哥我说句实话。”
常玉齐眉弄眼，用一种既探究又带著点玩味的语气问道：“韩老鬼那『天衍神算』的本事，你小子……到底学了几成？”
面对常玉那张写满了好奇的八卦脸，张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学了几成？
我学了个锤子！
全靠系统外掛和【探查术】好吗！
可这话能说吗？这是他们玩家，也是他唯一能掌控的能力，保密还来不及。
他心里叫苦不迭，表面上却只能掛起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拱了拱手。
“副门主说笑了，小子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平时喜欢多看多听，善於观察和推断罢了，哪里敢与家师那通天彻地的神算之能相提並论。”
“去你的！”
常玉笑骂一句，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指著张凡，乐不可支：“你小子，嘴巴比你师父还忽悠啊。还观察推断？连人家钱孙在『飘香院』给相好赎身，在『柳叶巷』买宅子的事你都知道，这叫观察？你这要是观察，那咱们执法堂的探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可以回家种地去了。”
张凡只能干笑，心里疯狂吐槽：“我那是看备註，备註懂吗？跟你解释不清的。”
常玉看他油盐不进，更好奇了，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別装了，快，给老哥我算一卦。就算算……就算算我那个不省心的闺女，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她要是再不嫁，我这头髮都要被她愁白了！”
“副门主，这……这万万不可！”
张凡嚇得连连摆手，这不是为难捞尸人吗?
开什么玩笑，给你算命？我拿头给你算啊,还给从未谋面的黄毛丫头。
他想了一下，既然你信，那套江湖神棍的说辞搬了出来：“天机不可泄露！小子学艺不精，道行浅薄，若是强行卜算，窥探天机，轻则折损阳寿，重则遭受天谴，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切，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常玉撇了撇嘴，看张凡这副推三阻四的样子，非但没放弃，反而眼珠一转，玩心大起。
他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学著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居然是一叠货真价实的一万两的银票。
“嘿嘿，凡尘大师，你看我这人，记性不好，出门太急，忘了你们木峰的规矩了。”
常玉神色得意，想起韩卜凡那贪財的猥琐表情，觉得这事成了。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给大师您的问路茶水钱。您大人有大量，就给小老儿我算算，我下个月的桃花运如何？能不能……嘿嘿，再走个运，碰上个知冷知热的俏寡妇？”
“噗——”
张凡看著桌上那张银票，又看著眼前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副门主，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师父韩卜凡的贪財人设，竟然已经深入人心到了这种地步。
连堂堂五岳派的副门主，都拿来当成真的！
“这就是木峰的规矩？收钱办事？没钱哪里来哪里去？”
这叫什么事啊！
“副门主！使不得！使不得！”
张凡哭笑不得，赶紧伸手去推那张银票，感觉比推开一座大山还费劲。
然而，他这番举动，落在常玉眼里，却变了味。
这推辞的样子，这“使不得”的口吻……
简直跟韩卜凡每次收钱前，那假意推脱的模样，一模一样！
“哦——我懂了！”
常玉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收回了银票，意味深长地看著张凡。
“行，凡尘大师的面子，我给。”
他拍了拍张凡的肩膀，一脸“咱们是自己人，別装了”的表情。
“看来一万两，確实是请不动你这尊大佛了。是老哥我唐突了，唐突了。”
“此事不急，以后有机会，我备上厚礼，再登门请教！”
说完，常玉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著，转身离去，留下张凡一个人在后堂风中凌乱。
张凡眼睁睁地看著常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自己就算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扶著额头，欲哭无泪。
这“神算”的名头，算是彻底焊死在自己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陈青烟正好有事要来找他。
刚走到后堂门口，她脚步一顿，恰好听到了常玉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