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果薛蟠生產出来的肥皂大行於市,定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薛蟠心下难免暗喜。
说干就干,就是现在。
薛蟠先是找来一个大木桶,桶里装满井水。
將一斤左右的生石灰扔进水里,只听得“嗞啦”一声,霎时间水滚如沸,白汽蒸腾——这是生石灰遇水,化为熟石灰(氢氧化钙溶液),瞬间释放出巨大热量,加热了水桶里的水,是以有此现象。
薛蟠有些害怕这股化合反应產生的巨大热量,把木桶给炸开,只得耐心等到这桶混合物沸腾之势稍缓,再將纯碱徐徐加入。
这纯碱甫一加入,桶內瞬间又是一阵翻腾,水汽瀰漫,竟然蒸发掉了小半桶水。
薛蟠连忙再添冷水降温,只见桶中已是混浊一片,已经看不清桶底了。
原来是熟石灰氢氧化钙和纯碱碳酸钠反应生成了碳酸钙和氢氧化钠。
薛蟠也不著急,静静等待碳酸钙沉淀,与氢氧化钠溶液渐渐分层。
静置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舀出上面那一层半清澈的溶液,用麻布將其过滤,得到烧碱(氢氧化钠)溶液。
再取出一半,放到铁锅里加热,缓缓倒入豆油,拿根长木棍不停搅动,使两者均匀。
油脂与烧碱在高温下渐渐皂化,油脂渐渐消失,锅中渐渐浮起一层黏稠的液体。
薛蟠试著挑出少许察看,发现仍有油星,便再添碱液,反覆搅拌,直到油脂全部皂化。
此时皂液暂时混於水中,还需要进行盐析分离。
他撒入纯碱粉末,边煮边搅,钠离子逼得肥皂渐渐凝出,浮聚上层。
为求质纯,他又进行加热碱析,终於得到了一层黄澄澄、半透明的膏体,温软滑腻,正是皂基。
薛蟠心下暗喜,用锅铲將其捞出,压入木盒塑形,置於阴处晾置。
一个时辰后,皂体已经凝固,色泽呈现出暗黄色,用手把玩,发现又硬又滑。
他取出一小块,將其打湿,一顿搓磨,顿时產生大量泡沫。
又拿一块沾污的麻布试著搓洗,只见麻布上面的污渍应手而落,布面变得洁净起来。
肥皂製作,大功告成!
而此时天已向晚,夜幕降临。
薛蟠压制住自己的衝动,先去与母亲、妹妹,以及香菱和封氏等人一起吃过晚饭。
因为封氏属於知书达礼的妇人,再加上是香菱生母的关係,是以能与薛家一家人上桌吃饭。
晚饭时,薛王氏与薛宝釵隨口问道,薛蟠下午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些什么,薛蟠只是含糊回应过去,他暂时不想母亲与妹妹知道肥皂一事。
薛蟠又趁机向薛宝釵问道,絳霄公主是何人,在皇室中排行、性格如何等等。
薛宝釵作为正在备考公主郡主入学陪侍的考生,自然对於皇室的那些公开情报熟稔於心。
她耐心向哥哥解释道:“这位絳霄公主芳名圆圆,是当今太后所生,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也是皇上最小的妹妹,至於其他,我则不是很了解了。哥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位公主来?”
薛蟠便向妹妹说明了下午他与贾宝玉贾蓉在翠云轩听曲途中,遇见絳霄公主找他、聘请他为公主府上武术教习一事,当然,陈圆圆上午在大街上为朝鲜使臣所追一事,隱去不说,还有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等等,也尽数略去不谈。
薛宝釵认真听完薛蟠所说,思忖了好一下子,才缓缓说道:“没想到哥哥竟有如此奇遇,不过哥哥最近武艺大进,实是出人意料,想来还是当年那位游方道人赠经书之故……”
又笑道:“既然絳霄公主如此热情,亲自前来聘请哥哥,那么哥哥还当尽心教习,勿要辜负殿下的青睞才是。”
又想起自己备选公主郡主入学陪侍一事迫在眉睫,两相比较,竟然是哥哥先自己一步入职公主府,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薛宝釵还是打心底里为哥哥欣慰的,哥哥最近变化好大,但好在是往好的方向变化,使自己与妈少为他担心不少。
薛蟠点头称是,又笑著调侃道:“这位絳霄公主消息还真是灵通,我才进京半日,她便知晓我底细,可见她府上的锦衣卫,打听消息实在是有两下子。”
薛宝釵抿唇一笑,劝慰道:“那哥哥以后需得更加谨言慎行才是,不然若是被絳霄公主身边的锦衣卫打听到哥哥又在哪里眠花宿柳了,岂不是……”
薛蟠听了,只得笑著应承下来,夸下海口,保证以后再不去那些鬼地方廝混。
心下却想:“虽是这么说,可下次若是贾家族长贾珍来请,自己又怎么好拒绝……”
接著一家人又是閒言胡侃,香菱封氏也偶尔说上两句,不过薛蟠只字不提自己刚刚製作成功肥皂一事。
他可不想自己的肥皂大业被母亲一手操盘,这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