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眼睛一亮,强调道:“哦对了,那个点穴功夫你得先教本宫,这门功夫的用处可大著呢!”
说著,絳霄公主眼神飘忽,似乎已经想到学会后如何施展,唇角翘起一丝顽皮笑意。
薛蟠猜想,她应当是想学会这门点穴功夫后,去捉弄谁吧。
不过絳霄公主很快又將思绪收回,继续说道:
“还有,你这职事掛靠於『公主府典仪所』,也不用与其他部门打交道,只对本宫一个人负责,清閒得很,怎么样?
“至於每月的俸银,本宫知道你薛家也不缺银子,几两几十两对於你来说都是可有可无,那这俸银便与你教我武功的进度相关,你若让我武功大进,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赐,到时好处多著呢。”
薛蟠瞧著她虽然傲娇,对自己的安排却也周全,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又暗忖道:“这差事倒是自由,既不必困於公务,又能借公主之势行方便,似乎可行。”
他略一思量,拱手道:“殿下思虑周详,草民愿试此职。
“只是不知每日的教学时长,是从几时到几时?”
絳霄公主嫣然一笑,道:“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你便卯正时分(早上六点)到公主府来应卯吧,哼,若是迟到,本宫可不轻饶!”
薛蟠心下吐槽道:“这群古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嫌起得早啊,要我卯正时分便到公主府报到,那我岂不是以后不能睡懒觉了,嗐……”
不过他也不好开口拒绝,说要絳霄公主换个时间教习,只得无奈应承下来。
薛蟠见絳霄公主没回答完他的问题,又紧追不捨地问道:“既是从卯正时分开始,那么何时教习结束呢?”
絳霄公主其实心里根本就还没有想好,每天到底要薛蟠教她多久武功,听得他此言,一时没了主意,只得故作嗔怒,蹙眉撅嘴道:“你这刁民、奸商,还没开始上任教我武功,就开始想著偷懒浑水摸鱼了,真是该打!”
说著,便举起掌来,准备先好好打他一顿,却猛地想起这个薛蟠武功著实了得,要是他躲避格挡,自己確实拿他没办法,反而显得自己很狼狈——想了一想,又放下手来,正起脸色,认真道:“教习时长不定!何时本宫学累了练乏了,教习便结束!哼,若是你没教会本宫,休想离开公主府!”
薛蟠听到她如此蛮不讲理,不免感到头疼,这絳霄公主可真是任性,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想让她累倒,方法多著呢,例如与她对练、把她体力耗尽就行,是以教习时长,其实可以自己把控。
心念已定,薛蟠微笑点头答应道:“草民遵命。”
絳霄公主这才满意,会心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薛蟠,说道:“吶,这个收好,出入公主府及相关皇室禁地,没有它可不行。”
薛蟠点头接过,发现这是一块铁製的精致腰牌,上有一些繁体字,不过不难辨认,细细看去,只见正面写著“絳霄公主府教习”几个字,后面写著“验准放行,私借严究”几个字。
薛蟠一边把玩著腰牌,一边喃喃道:“殿下,这个腰牌挺新的啊,是殿下今日下令让匠人刻制好的吗?”
絳霄公主略有些得意,道:“我大玄的工部匠人办事效率极高,本宫上午一句话的事,他们午时便弄好了。”
薛蟠点点头,將腰牌好生收好,心想:“这个絳霄公主看来早就对招我入她麾下胸有成竹了,不然也不会將腰牌刻製得这么快。”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趁此时气氛融洽,便斗胆问道:“敢问公主殿下,今日上午,朝鲜使臣为何將殿下误认为贼人,大喊捉贼呢?”
絳霄公主听了,双手叉胸,一副得意之態,爽朗笑道:“哈哈哈哈,因为本宫確实偷了他们的东西呀!那群人以往在京囂张惯了,不把我大玄军民放在眼里,本宫不过略施小惩。”
又神神秘秘地问道:“薛蟠,你想不想知道,本宫偷了他们什么?”
薛蟠道:“草民心中实是想知,只不过此事涉及两国邦交,还是不要让无关人等知晓为好。”
絳霄公主笑道:“什么无关人等?你这刁民,上午將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还算是无关人等吗?本宫告诉你完全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等明日你教会了本宫点穴功夫,再將此事说与你听。”
接著两人又简略说了几句,絳霄公主便说还有要事缠身,遂与薛蟠一同出了雅阁,在锦衣卫的围隨护卫下,红影翩然,扬长而去。
薛蟠甫一出了雅阁,便见贾宝玉贾蓉,还有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柳湘莲,在外头苦苦等候。
几月不见柳湘莲这位救命恩人,薛蟠立即赶上去热情握住他手,激动道:“柳兄!好久不见!”
让柳湘莲一时觉得有些尷尬。
一番嘘寒问暖之下,才知道柳湘莲因为营救薛蟠有功,已被王子腾安排到五城兵马司,成了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