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家虽非钟鸣鼎食,却也薄有资產,总能给夫人一份安稳差事,如此,夫人与英莲便可长相廝守,不必再受分离之苦。”
封氏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薛公子此言……当真?
“我、我这残破之身,能做些什么?
“只要能与英莲在一处,莫说是做事,便是为奴为婢,妾身也心甘情愿!”
她年方三九(27岁左右),风华正茂,称自己为“妾身”而不称“老身”,没毛病。
薛蟠道:“夫人言重了。”见她应允,他心中也是一松。
正待再说,房门被轻轻叩响。
只听得王义的声音传了进来:“薛大兄弟,该起程了。
“我已备好快马,趁清晨凉爽,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內,应可抵达姑苏城与姑妈(薛王氏)相会。
“姑妈想必忧心如焚,还是早些让老人家安心为好。
“封夫人也请一同过去吧,早一些母女团聚,岂不美哉。”
原来古人一般都起床特別早,更遑论军队里的人,像王义、王礼、王智、柳湘莲等习武之人,更是四五更天就起来,不过今日他们三更天才睡,因为睡得晚,是以自然起得也晚,不过也只起得比平常晚了一个时辰而已。
封氏一听不久后便能见到女儿,喜得无可不可,连连催促薛蟠动身。
薛蟠自是乐见其成。
封氏不会骑马,薛蟠自然义不容辞,与她共乘一骑。
马背顛簸,为防封氏跌落,薛蟠手臂虚环在她腰间。
晨风拂面,封氏发间衣上的香气幽幽传来,混合著田野青草的气息,竟让薛蟠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不由稍稍收紧了手臂。
封氏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颊边飞起一抹红晕,却並未闪避。
这次去姑苏,只是为了早一点见到薛王氏等人,是以他们只备了五匹快马,只薛蟠、封氏、王义、王礼、王智、柳湘莲几人而已。
六人五骑,由封氏带路,马蹄嘚嘚,踏著晨露朝霞,向姑苏城疾驰而去。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城门在望。
…………
辰初的阳光温煦地洒落,姑苏城在晨曦中甦醒。
几人直奔悦来客栈,薛蟠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悦来客栈上房门开,薛王氏、薛宝釵、香菱、张鼎元等一干人早已翘首以待。
薛蟠一眼看到母亲眼中瞬间涌出的泪水,又一眼看到妹妹宝釵强作镇定却微颤的嘴唇,另外再一眼看到香菱那满是担忧与期盼的眼神,心头一热,大步上前。
面带微笑,双手张开,大声说道:“妈!妹妹!香菱!我回来了!”
薛王氏当先奔了过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见他虽清瘦了些,但精神健旺,目蕴精光,较之从前那副呆霸王模样,竟似脱胎换骨,多了几分英挺沉稳之气,一时悲喜交加,哽咽难言。
薛宝釵则也已扑进兄长怀里,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哥哥!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薛蟠搂著妹妹,拍著她起伏不定的小背安抚,笑道:“傻丫头,哥哥福大命大,又有贵人相助,岂能有事?”说著,侧身引见王义、王礼、王智及柳湘莲。
薛王氏见到娘家侄子,又听闻柳湘莲对薛蟠的救命之功,感激涕零,拉著几人的手,说了无数感谢的话,又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厚礼酬谢。
而另一边,香菱与封氏早已泪眼相望。
五年多光阴,少女已成亭亭玉立的侍妾,母亲眼角也添了风霜。
血脉中的感应与记忆中的轮廓瞬间重合,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声:
“娘——!”
“英莲!我的儿啊——!”
母女二人奔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多少年的思念、担忧、苦难与庆幸,尽数宣泄出来。
周围人无不为之动容,薛蟠站在一旁,看著这幕团圆场景,连日来的奔波惊险、损失的那二万五千两银子,仿佛都已不再重要。
不对,那二万五千两银子还是很重要的,只是暂时没有办法要回来而已,薛蟠心中牢牢记住了这笔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那个匪首,夺回银子,还有那个……
薛蟠扫视一圈,发现人群当中,並没有游清的存在!
他连忙问张鼎元他们,却得知游清与他们一起回来的当天晚上,便不知所踪。
薛蟠这下基本確定了,叛徒就是游清!
不过现在他跑了,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
他只得无奈嘆了口气。
只怪自己武功太差,根本没修炼几天,便遇上这趟子糟心事。
以后,一定要先好好修炼武功,同时要了解这方红楼世界,武力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