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內力越强,听力视力嗅觉等也会隨之增强,是以方才两丫鬟的小声討论,林黛玉其实已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听到这些后,也只是一笑了之。
她现在对於这些琐事已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薛蟠那边的有趣故事。
自从这几天一直有梦到薛蟠的经歷以来,再加上史湘云论庄周梦蝶的“是真名士自风流”,她觉得自己已没有心结,是以尽情在梦中將自己代入成薛蟠,享受自己的奇幻梦境。
她在梦中,无拘无束地將自己代入成薛蟠,陪香菱在坊市上为其母封氏买礼物,逛西洋商店,见识眾多西洋精美手办,亲自试射燧发手枪,休憩之余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寧国公贾演南征云南的故事,还体验浴佛节过会的热闹,在晚间欣赏秦淮河的旖旎与夜空灿烂的烟火,见香菱终於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又亲自抚慰她……
还有在那水气氤氳的浴室,与香菱一同戏水的羞赧之事,想到这里,林黛玉不禁小脸一红,低下头去。
她有点好奇当时香菱的具体感受,恨不能切换那时的视角,將自己代入到香菱试试。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想想而已。
林黛玉心中暗骂自己在想些什么呢,连连摇了摇头,不经意间瞥到了雪雁和紫鹃。
只见雪雁与紫鹃双双盯著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黛玉连忙撇过头去,听力极明的她立时听到两丫鬟细声討论自己。
只听得雪雁悄声道:“方才姑娘脸红成那样,不会是爱上宝二爷了吧?不过宝二爷每天都有来找姑娘玩呀,不至於一时不见就羞成那样呀……”
紫鹃认真分析道:“应当不会,宝二爷除了对林姑娘很好之外,还有什么特別之处吗,我看姑娘应当是在想別的人。”
雪雁点点头,又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紫鹃聊著。
这边林黛玉懒得去打断她们的討论,反而是自省起来,难道我竟喜欢上了薛蟠?
她决定测试一下自己真实的反应,听听此时薛蟠的心声,看看自己会不会脸红心跳。
於是凝神遐思,心绪瞬间飞往薛蟠处,顺利听到了他的心声。
不听不知道,一听嚇一跳,林黛玉好巧不巧,正好听到了薛蟠等人的遇劫现场。
林黛玉听到的第一句,便是薛蟠大声喝道“大家小心!此处可能有强人出没”,然后是武器出鞘的声音,灌木丛被人拨开的窸窸窣窣之声等。
之后林黛玉聚精会神、闭眼静听,全身心地投入到薛蟠那边去。
而这边厢,外头又响起贾宝玉的敲门声及兴奋的呼唤声:“妹妹起来了么?我带了好玩的玩意儿!”
雪雁起身,待去给贾宝玉开门,忽听得林黛玉略带焦急道:“別开门,就说我病了。”
雪雁听了,愣在原地,看向林姑娘,心中充满疑惑。
林黛玉虽是全身心投入到薛蟠那边去,但因內力增涨的缘故,也能堪堪分心二用。
紫鹃见林黛玉从方才的双颊桃红、支颐遐思到现在的闭眼抿唇、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告诉老太太,请大夫来看看?”
林黛玉道:“不必了。雪雁去跟宝二爷说我今日不適,不能见他。紫鹃来帮我研墨。”说完,便去拿笔纸。
雪雁虽然一时不解姑娘为何要拒宝二爷於门外,但仍是照做,快步走向门边,对贾宝玉撒谎道:“林姑娘今日身子不太舒服,暂不见客,宝二爷也是。”
门外的贾宝玉沉默片刻,传来担忧之声:“雪雁妹妹,林妹妹怎的了?要不要我马上去请大夫?”
雪雁信口胡诌道:“姑娘只是身子懒懒的,不大想动,我觉著姑娘多睡会儿就会好的,不劳烦二爷操心了。”
贾宝玉道:“那……”
雪雁打断道:“宝二爷不必忧心,请回吧。”
雪雁婉拒贾宝玉后,回来便见林黛玉已站在桌案旁写著什么了。
她走近前去瞧了几眼,但因为不识字,只得悻悻地又坐回榻上,找紫鹃聊著天,学做女红。
雪雁虽然担心这担心那的,但具体担心的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只觉得林姑娘变了些,但为何而变,不知道。
紫鹃虽然跟隨林黛玉的日子还很短,但也看出林姑娘今日是有什么忧心事,又想问、又不好问的。
因此二人只是待在一旁,等候林姑娘发號示令,得閒时,悄咪咪地聊上几句八卦。
而林黛玉,刻下则是在一边认真听著薛蟠的心声,一边拿笔快速记录关键信息。
她写下了“姑苏、潭东镇、密林”“黑布蒙面黑衣强人”“太湖西山”“乘船上山到达山洞”等零碎文字。
林如海本贯姑苏人氏,林黛玉对姑苏也有一定了解,对於姑苏西边的太湖亦有所涉猎,是以她听到薛蟠分析他们可能“受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