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记忆恢復
隆”的声响,原是夜幕初垂时,城里开始放烟火了。

    香菱只见一道金光直窜云霄,散作千条金菊。

    又一声响,又见一道白光变作满河星斗,倒映在秦淮河中——真真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街角的茶楼雅座上,几位老先生捻须笑道:“这般热闹景象,倒让人想起了前朝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里记载的盛况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长街上。

    香菱牵著薛蟠的手,望著满天烟火,瞬间回忆起许多年前的元宵佳节,那次在姑苏城的社火花灯大会。

    无数沉封的记忆涌上心头,父亲甄士隱、母亲封氏、丫鬟娇杏、家人霍启、腰圆背厚面阔口方的怪叔叔贾雨村……还有自己的名字,甄英莲。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场浴佛节的过会上,回忆起来了。

    薛蟠不经意间看向香菱,只见她已泪流满面。

    薛蟠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柔声问道:“香菱,你怎么哭了?”

    香菱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忽然热血上涌,猛地抱住他,哭著道:“薛大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是谁了,我是甄英莲,甄士隱的女儿啊!”

    薛蟠一时手足无措,由她抱著自己,环顾四周与天上,倏忽记起原著中甄英莲,好像就是在街上看什么灯笼时被拐子抱走的——这么说,今日这番声色与当日仿佛,让她重拾旧日回忆?

    薛蟠也趁势將香菱拦腰抱住,见她將头埋在自己胸膛,柔声安慰她道:“看来那个门子游清所言不差。另外你想起来了以前的事,这再好不过,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你母亲。”

    香菱点点头,抬起头来。

    薛蟠见她將眼泪和鼻涕全抹在自己衣襟上了,哭笑不得。

    香菱弱弱地问道:“那香菱与娘亲相会后,薛大哥还会要我么?”

    薛蟠有些没懂她的脑迴路,却仍斩钉截铁道:“怎么会不要香菱了?你是我小妾,即便对方是你娘亲,也不能从我手上將你抢走。”

    心中调侃道:“为了你这个小美女,我薛家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一千两打官司,五百两买香菱),怎能说不要就不要,把你送还给封氏。”

    再说这么听话漂亮的小姑娘,世上也很难找到几个。

    香菱听他说得这么肯定,终於放下心来,又紧紧抱住他,兴奋不已道:“那太好了,香菱愿与薛大哥一辈子永不分离。”

    薛蟠又好好抚慰了她好一会儿,心想,她这应当是这么多年来,受了太多苦,没得到过几次真心关爱,所以见到我待她还算不错,就认定我了吧。

    仔细思来,自己也未对她有多好,或许后世现代人的待人接物让她觉得很是受用,这也说不定。

    薛蟠对她认真说道:“放心,我不会再像拐子那样,把你卖给谁。”

    接著两人心情大悦,一起回家去了。

    到家时已是星光满天。

    不得不说,古代的天空真是晴朗,抬头便能望见满天繁星,这种感觉很奇妙,薛蟠想道。

    晚饭时,薛王氏与薛宝釵聊到,说已经看过给封氏的礼物,很是满意,不过对於薛蟠亲自带人去找封氏一事,觉得还是不必。

    她们认为,薛家派一名能干的家僕,带上礼物,去见封氏便已足够,因为古代对於妾室的父母,不是很看重,觉得薛蟠亲自去见封氏,显得紆尊降贵。

    但薛蟠还是坚持己见,认为香菱情况不同,被拐子拐卖这么多年,命途多舛,若不是自己亲自护送,只怕中途又会出什么意外。

    他倒是真的这么想,因为原著中,甄英莲就谐音“真应怜”,说不定冥冥之中自有那无情大手,將香菱命运紧紧操控,让她不得善终。

    因此自己当尽人事,逆天命。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对母亲与妹妹说。

    一番商討下,薛氏母女终於同意薛蟠所说,让他亲自带队去往苏州,寻找封氏下落。

    与家人一起晚饭过后,薛蟠见香菱快速回房,便跟了进去。

    只见她拿出白天买的那个“鏤雕玉双龙戏珠腰果式香包”,仔细研究了起来。

    薛蟠笑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我妹妹的丫头鶯儿,很会打络子,想必她照著这香包仿一个同样不同色的,应当也不是难事,香菱你大可去虚心请教她。她不会为难你的。”

    香菱听了大喜,她正愁无从下手呢,这下有了老师,立刻拿著香包出房找鶯儿去了。

    薛蟠难得有空,便一个人在屋內,练起九阳真经来。

    香菱回来时,已是戌正时分(晚上八点)。

    薛蟠已练了一个时辰,全身微汗,觉得是时候试验一下九阳真经的威力了。

    便对香菱道:“去西厢房,將那大浴桶打满热水,待会儿咱俩人一起洗个澡吧。”

    香菱听了霎时脸红,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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