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心生一计,说道:“雪雁你想不想学,我可以试著教你。”
雪雁听了,脸露欣喜之色,忙不迭应道:“想学想学!既是姑娘修练的,必然是极好的。”她从小便跟著林姑娘,知晓她身边的一切物事都没差过。
紫鹃认真的看著林姑娘。
林黛玉道:“有这份想学的心是很不错,不过修练这门功法的前提是,需要识得身体上的各处穴位,还有要懂得一点道家的基础学说——雪雁你有没有耐心跟著我学呀?这可需要下一番苦功夫的呢。”
林黛玉自然是早就看过《黄帝內经》,懂得诸多穴位,是以《九阳真经》一看便懂,没有上手难度。
说著看了看雪雁,又瞥了瞥紫鹃。
紫鹃反而先说道:“雪雁这小丫头片子还嫩著呢,学什么人体穴位、道家学说,练什么功法,这些都还早著呢。依我看,还是先学会协助姑娘打理好內务,才是正经。”
雪雁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嘟了嘟小嘴,將被子铺好,回头朝林姑娘闷闷的道:“紫鹃姐姐说得对,我就先不学这个功法了,先跟著紫鹃姐姐学好服侍姑娘,才是正经。再说,我也不懂那些穴位与道家学说什么的。”
林黛玉又笑著问紫鹃道:“那紫鹃姐姐呢,有没有兴趣跟我学?”
紫鹃本是怀疑林姑娘练了什么邪门歪道,又见她坦然自若的向自己与雪雁解释这门功法出处由来,还大方的邀请雪雁跟自己学功法——疑虑之心早已去了大半,不过自己若是答应了,岂不是抢在雪雁头里了,这样会显得方才那番话是为了自己先学而说的……
当下便果断拒绝道:“我也像雪雁一样,先將姑娘服侍好才是正道儿,最近姑娘身子可真正好些了?”她还是有些怕雪雁方才那番话是胡说八道。
林黛玉道:“至少这两日是好些了,今日中餐我確实是吃的多了些,身子也没那么乏了。”
紫鹃见林姑娘也这么说,方才確认此事是实,放下心来。
林黛玉又看了看两人,笑道:“我修练功法的这事,你们且不要告诉宝二爷,不然他定会赖著我教他,哼,我才不想教他呢。”
两人想起林姑娘总与宝二爷斗嘴吵架,分分合合,自然也没往深里想去,便笑著答应了。
她两人也觉得宝二爷有些冒冒失失的,只是不好说的。
见林姑娘不愿与他说,自然是心里也乐意。
林黛玉又与她俩聊了一会儿,便躺床上去,打算小憩半个时辰。
因为从小有不足之症,是以林黛玉一般都有午睡的习惯。
不过今天,躺在床上已有好一会儿,却仍是丝毫没有睡意。
林黛玉思忖道:“中餐吃得比平日里多,气血流至胃部肠道,按理说应当更加有困意才对呀,难道又是修练了那九阳真经的缘故……”
思索之间,又想起那九阳真经中有一节內容是说那调息入睡之法,便依法而行,气走诸穴,心神放鬆,果然不久后便沉沉睡去。
…………
醒来之时,那梦中薛蟠今日上午的经歷依然犹在眼前。
林黛玉当然也有属於自己的清梦,不过是在梦到薛蟠的经歷之后,而且梦醒之后,自己的梦便很快消散,难以记起。
而薛蟠的经歷,却像自己的经歷般,难以磨灭。
林黛玉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薛蟠的经歷,只觉他今日上午那番表现很是亮眼,也很有趣,她也想有机会,像香菱那样骑骑马,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浮现一丝浅笑。
还有那个什么甄宝玉,竟然和贾宝玉长得一模一样,天底下竟然有这般巧合:名相同,貌相同?性格亦是极像?
还有那个香菱,她对她好感逐渐上升,总觉得保护香菱是一种幸福。
糟糕,怎么突然將自己代入到薛蟠了?林黛玉连忙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起身著衣。
顿时又好奇,那薛蟠到底长什么样?昨天到今日,他好像从未照过镜子,不能从他的经歷中窥得真貌。
不行不行,我怎么会突然对那薛蟠的长相感兴趣?这男人有什么好的?听说之前还对香菱凶神恶煞的。
林黛玉嘆了口气,走到书架旁,轻舒雪臂,挑了一本《庄子》,翻到“齐物论”那一章,重温起那“庄周梦蝶”的故事来。
口中喃喃道:“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雪雁与紫鹃也在房里,於桌前以手支頷,似在休息又似在发呆,听到林姑娘踱著步子念著书,但半句也不懂。
林黛玉却掩卷而思:我既梦见薛蟠之经歷,那薛蟠会否亦梦见我之经歷?
想到这里,林黛玉信步挪移,纤腰款扭,衣带飘飘,星眸深邃,俏脸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