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则是捏著她的小手,自得其乐。
说书先生又继续说道:“话说寧国公首战告捷,趁胜进军,兵锋直抵那黔寧王所在主城。
“大军来到城下,却望见城上无声无息。
“寧国公便欲下令鼓角齐鸣,对其宣战。
“不过却发现城门上悬起一块大木牌,上书『免战』二字。”
听客忿忿不平道:“那黔寧王说免战就免战?寧国公直接攻城便是了!”
说书先生道:“那黔寧王知道硬拼是打不过的,因此掛起免战牌。
“而寧国公亦深知强攻城池,所伤必多,是以先按兵不动。”
又有听客吐槽道:“所谓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另一听客反驳道:“你怎知寧国公深谋远虑、运筹千里?认真听先生分解下文便是了!”
又一高壮听客吼道:“別瞎吵!专心听!”
说书先生待他们安静下来,解释道:“寧国公选择暂缓攻城,自然有他的考量。
“一是体恤百姓与士卒,不愿有过多伤亡。
“二是对方高居城池,以逸待劳,而我军虽胜一役,却人马俱疲,实需休整,方可再战。
“是以退兵十里,安营扎寨。
“话说当日夜里,寧国公于帅帐內秉烛翻阅兵书,忽然有斥候来报,说城中有奇怪吼声传出。
“寧国公当即跑出帐外查看,张耳一听,果然听到城里传来几声大吼。”
眾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一乍。
香菱也竖起她的小耳朵,凝神静听。
说书先生道:“寧国公细细听去,却发现这吼声既不是虎啸,也不是马嘶,再沉思听了一会儿,眉头一皱……”
听客中有人插话道:“计上心来!”
说书先生道:“这次不是计上心来,而是暗呼不妙。”
又有听客道:“那吼声是怎样的,先生你倒学学看,我们一听,说不定就知道是何种野兽发出的。”
另一听客道:“定然是那些明兵夜里故意模仿野兽嗥叫,想扰乱我大玄军兵睡眠,可惜模仿成了四不像,哈哈哈哈。”
香菱认可般地点点头。
说书先生笑道:“容我先卖个关子。
“寧国公虽暗呼不妙,但他很快镇静下来,心中已有计较,当即击鼓升帐,召来武將谋士,取过一块令牌,道:『裘將军,我令你率一万兵卒,连夜去捉捕田鼠,捉的多者重重有赏,捉不到者军法处置!』
“裘將军道:『是!』”
有听客不解问道:“大晚上的,去捉田鼠干嘛?”
另一听客恼道:“军机岂可泄漏,主帅有令,小將照办就是!”
懟得那听客无语。
说书先生道:“寧国公又取出一块令牌,对那冯將军道:『我令你带三万兵卒,在离城五里之外挖好一条长沟,这沟需长三里、宽一丈、深二丈,连夜挖掘,明日辰时我要见到这条长沟,不得有误!
“冯將军得令而去。
“而这边厢,寧国公下令拔寨前进,进到离城六里处扎营。”
有听客不解道:“越来越不懂寧国公要干嘛了。”
又有人懟那听客道:“不懂才对,若都让你懂完了,主帅岂不是你也可以当了?”
说书先生只是笑笑,又接著说道:“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早上。
“先前夜里领命而去的二將回报,说田鼠已捕到两万多只,长沟亦已挖好。
“寧国公微笑点头道:『很好!』又令探马去城边查看敌人动静。
“却不料日上三竿,巳牌时分,黔寧王忽然大开城门,擂鼓吹號,齐声吶喊,像是要与寧国公决一死战。”
有听客分析道:“应当是与昨日夜里奇怪的兽吼之声有关,让那黔寧王有了必胜的把握。”
说书先生道:“不多时,忽有探马来报,说:『启稟主帅,大事不好!』
“寧国公道:『何事如此惊慌?』
“探子道:『黔寧王大开南门,城中涌出千余只大象,正向我方直衝过来!』”
有听客问:“大象?这种异兽也能用来衝锋吗?”
当时金陵城中的居民,已有大部分人见过驯象所的驯兽师带著大象在河边洗澡,只觉得这种异兽是很温驯的动物,並不能用来打仗。
香菱却是听过没见过,对大象很是好奇。
薛蟠瞧出香菱心思,附耳低言道:“哪天得空,我带你去河边瞧那大象洗澡。”
香菱喜得连连点头。
说书先生道:“大象有两层楼高,三只虎长,四个人宽,皮糙肉厚,两柄突出的獠牙能將全身著甲的精兵扎个对穿,只要驯化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