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近一尺厚的木板嵌进一颗钢丸,差点把木板打穿。
薛蟠取出钢丸细细查察,发现其毫髮未损,还可继续使用。
心中赞道,果然贵有贵的好处,这颗子弹也是精心打造的,还能重复使用——看来这玩意买来不是摆看的,还是可以杀人的。
又想到,自己若是九阳神功大成,能不能防得住子弹?
怕是也只能狼狈地东奔西窜吧。
刻下,薛蟠已下定决心,要买上几支燧发枪防身。
而空地周围的人群听到这一声轰天价巨响,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齐望了过来。
更有甚者,快速向薛蟠香菱洋商走来,將他们三人围成一圈。
薛蟠也觉得这开枪声音太大了,实战时若是因开枪而暴露自己行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这一声巨响,不仅惊动了周围百姓,更是惊动了金陵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士卒。
(五城兵马司,是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的合称)
人群中有人叫骂道:“你们大白天的在这里放炮竹干嘛?震天响嚇跑了客人,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洋商连连道歉。
香菱被人群围观,像是在被看猴,涨红了脸。
薛蟠却好似无事人一般。
不出片刻,人群中挤出一名士卒打扮的官兵来,朝薛蟠他们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方才在这里干什么!为何弄得轰天巨响?”说著握了握腰间的配刀,以示武德充沛。
薛蟠走到他近处,以只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其说道:“在下金陵薛家薛蟠。方才在这里试试西洋的炮仗,是以弄得巨响,很抱歉打扰到大伙做生意了。”
说完面带歉意扫向四周人群,鞠了个四面八方躬。
这官兵自然是看过护官符、知晓金陵薛家的,又见薛蟠很给他面子,没在眾人面前对自己耀武扬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便佯怒道:“还不快点把这里收拾掉!给我赶紧走人!”
三人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东西进店去了。
围观群眾见官兵也不敢把薛蟠他们怎么样,骂了一阵也各自散了。
接著薛蟠把店里唯二的燧发手枪全给买走了。
洋商今日大赚一笔,喜得屁滚尿流,慷慨至极地送了薛蟠一百个弹药包,並附赠了弹药包的配方表,详细介绍了注意事项。
离开西洋店后,薛蟠带香菱买了一些金陵特產。
如上等的江寧云锦一匹,松江府三梭布四匹。
又买了一些特色小吃,如金陵盐水鸭、腊鹅。
还有一些糕点,如金陵茶食四盒,里面有玫瑰糕、松仁瓤、核桃酥、顶皮酥等软糯点心。
又想到封氏歷经夫亡女散,內心悲苦,必常常念佛以寻寄託,於是又买了些装帧精美的佛经如《金刚经》《心经》等。
还考虑到甄士隱曾是乡宦文人,家中必有笔墨情怀,封氏必然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便又买了一套高档的湖笔、微墨、宣纸、端砚——並非是要封氏日日书写,而是薛蟠用这些礼物表示对封氏过去身份的尊重与缅怀,让她感到“书香门第”的妻子身份仍在。
一路逛逛逛买买买,薛蟠香菱都累了。
於是两人先找了家茶馆歇脚,一边喝著茶,一边顺便听听这个时代的说书人讲书。
薛蟠花重金挑了个雅座,与香菱两人坐在茶馆二楼一清静无旁人打扰处,居高临下地欣赏著一楼中厅內高台上的一位说书先生讲故事。
只见这说书先生作文人打扮,还戴了副大大的金丝圆框眼镜,显得特別斯文。
只听得那说书先生声音洪亮地讲起书来:“话说当年太祖横扫八荒,打到云贵之地,那里的前明黔寧王未曾降服。
“那黔寧王沐朝弼,本是明朝黔国公沐英后代。”
这时有人打断他,提出疑问道:“怎么他祖上沐英是国公,后来那沐朝弼反而成了什么黔寧王?”
说书先生道:“那黔寧王是沐朝弼趁天下大乱时自封的——他本是世袭的国公爵位,也未立赫赫战功,自然封不得王的。
“不过他敢趁天下大乱之际,自封为王,也不失为一招妙棋。
“那黔寧王自封为王,守住了云南、贵州,不服太祖管教,不肯向太祖投降。
“太祖龙顏大怒,便点齐二十万军马,令寧国公贾演带兵前去攻打。
“那寧国公贾演率大军来到云南边界,遇上黔寧王的明兵。
“只见明兵的大將军阿赫鲁骑著高头大马,立於万军前头。
“此人身宽体壮,头如铜锤,满面虬髯,身披铁甲,手执狼牙棒,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香菱听到这里,想到那阿赫鲁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