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宝玉含笑頷首。
一行人便找了家知名饭馆,边吃边聊,谈到昨日薛蟠在县衙上大放异彩,又谈到薛蟠打算明早带上香菱往姑苏寻母——甄宝玉对薛蟠的印象又大为改观了。
而低调务实的张鼎元也能適时地充当捧哏,场面一度欢欣,几个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香菱察顏观色、当然也隨大流了。
之后几人分別而去,相约有空再聚。
跟著便与香菱同乘一骑,领著知拙藏锋回家去。
到家后,与母亲妹妹说了已找到知晓封肃一家住处的房东,只待明早一同前往苏州,帮香菱寻母。
薛王氏与薛宝釵又耐心建议薛蟠下午去坊市买点礼物,之后再去姑苏买点礼物,好作为见面之礼,薛蟠应了。
与香菱小睡一会儿后,便出门购物。
这回薛蟠没带上小廝,只是与香菱两人甜蜜出行。
不过这次香菱能独自骑马了,两人两骑慢慢走在金陵城的大街上。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在马上聊著。
当然是能说会道的薛蟠主聊,呆呆萌萌的香菱主听。
未正时分(下午两点),绝大多数城市居民已然睡醒,或出门开店摆摊,或出门逛街购物。
不多时,两人便见到金陵城真正热闹风貌。
金陵城十分繁华。
可谓是大玄第二大城市。
前明朱元璋在此建都。
大玄太祖又曾长久驻此,以为根据地。
金陵城分为新城旧城,加起来足有方圆三十余里。
只见大街上行人如鯽,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商业更是发达,比神京犹有过之。
因为金陵处於长江边上,是河运节点城市,每年有大量船只通航。
大玄又在金陵设置关卡,驻重兵保卫航道,以防盗贼滋扰,是以此处商业环境极佳,商人络绎不绝,商铺鳞次櫛比。
可以大胆地说,此时的金陵,有钱人的数量应是南方城市第二。
第一应当是扬州。
因此不管是男扮女装、女扮男装,还是洋人,甚至是黑人,都能肆无忌惮地行走在大街上——大家都已司空见惯。
香菱还是第一次这么自由自在的走在大街上。
准確来说,应是骑马行在大街上。
站得高望得远,街上各色物事一览无余。
香菱看上一家摊位上的绸缎,小手一指,对薛蟠道:“薛大哥,我想买那个。”
薛蟠含笑点头答应。
两人下马,牵著韁绳,走到那摊位。
薛蟠由著香菱的爱好,让她各色样式挑选了几匹。
摊主大喜过望,见是大客户上门,忙不迭打包装好,又听说是薛家薛蟠,连忙应承说待会儿喊人送至薛家,不用大爷操心。
这送货上门服务真是省心省事。
既然如此,那就大胆放心任性买好了。
薛蟠搜寻原主回忆,发现薛家家资巨富,现银都有十几万两之多。
这点小花费自然算不得什么。
接著又带著香菱逛了起来。
两人来到一家荷包店。
香菱一眼瞥见一只“鏤雕玉双龙戏珠腰果式香包”,忙著拉薛蟠走进店去,拿起那荷包端详起来。
薛蟠也瞧见那荷包,也觉得它特別精致,不认真看还真以为是一块鏤空的碧玉包裹著一只香袋。
薛蟠笑道:“想买就买吧,买回家再仔细看。”
香菱却道:“这只荷包得一两银子呢,香菱在这里看个明白,明儿给薛大哥做一个。”
薛蟠苦笑道:“没必要如此费心吧。”
香菱却红著脸悄声道:“最重要的是心意,薛大哥对香菱恩重如山,恩爱如海,滋润甚多,香菱实在无以为报……”
薛蟠瞬间有些感动,想了想,道:“嗯好吧。那我把这个买来送你,你得閒时,帮忙照著这只做个红色的,相比绿色,我更喜欢红色。”
心中暗嘆,若不找点事给她做,她会感觉自己空落落的。
香菱双颊飞红,默默点头。
薛蟠又瞥见一只如意头式样的荷包,觉得它寓意“万事如意”,很是不错,便买了两只,一只给自己,一只给香菱。
香菱欢天喜地的把两只荷包放入怀中,被薛蟠拉著小手走出店门。
两人又路过一家西洋店。
薛蟠大感兴趣,拉著香菱进店。
此时的西洋货,其实与大玄在工艺上相差无几。
只是西洋货已经隱隱约约,有了工业革命的雏形。
只见展台上摆放著精致无比的金属座钟。
还有用来测量远方两个目標之间夹角的光学仪器,六分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