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著香菱,身后跟著知拙与藏锋,跨出大门。
目送两人离去后,薛宝釵安慰她妈道:“妈你还看不出来吗,自从昨日起,哥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薛王氏眉头微蹙道:“我哪里看不出来,只是害怕蟠儿突然又换回来罢了。”
…………
这边厢,薛蟠一行四人来到了马厩。
薛蟠刚问过香菱,得知她从未骑过马。
便隔著老远,指著马屁股笑道:“薛二公子,咱们人站在马身后的时候呢,得特別小心,因为保不准马儿突然发狂,那后蹄一踹,足有千斤之力,若是踹中人身上的关键部位,当场死亡也不是没可能!”
嚇得香菱立刻躲在薛蟠身后。
知拙藏锋见了,想笑又不敢笑,一直憋著,杵在薛蟠两旁。
薛蟠將香菱护在身后,缓步走到一匹马的侧方,说道:“所以呢,咱们一般都是走在马的身侧,或是马的前头。”
接著拉韁绳牵出一匹马来,指了指马鐙,说道:“一般咱们上马时,是从马的左侧上,先是左脚踏入左马鐙。”
说著便一脚踏入左马鐙,又道:“然后翻身跨上马背就行了,像这样——”
跟著以左马鐙为支点,脚上使劲,整个身子瞬间直上,同时翻身跨上马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香菱呆了。
薛蟠登时又跳下马来,站在这马左侧,对香菱笑道:“二公子来试试,我就站在你身边,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接住你就是。”
知拙藏锋从未见过自家爷有过这么耐心与温柔的一面,都大感惊异与有趣。
薛蟠瞥了两人一眼,道:“以后在外头就叫香菱姑奶奶为『薛二公子』,知道了么?”
知拙藏峰齐声应道:“嗻。”
香菱在一旁瞧见薛大哥翻身上马轻鬆写意,自然也想试试。
她向薛蟠郑而重之地“嗯”了一声,照著他方才的动作,双手先抓住马鞍,然后左足踏入左马鐙,娇喝一声,脚上使劲,身子往上一窜,翻身……
却不料翻身之力差了半分,没跨上马背,反倒朝后仰去。
薛蟠眼疾手快,抄手拦腰抱住,再將她左脚从马鐙中拿出。
再道:“没关係,多试几次。”
几番尝试后,香菱终於学会上马了。
薛蟠笑道:“大功告成,亲个小嘴儿~”也翻身上马,当然上的是和香菱同一匹马。
他骑坐在香菱身后,大大方方香了香菱脸颊一口,看得知拙藏峰心里痒痒的。
薛蟠对两小廝道:“你们也上马吧,今日爷心情好,你俩一人骑一匹。”
知拙藏锋喜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答应。
要知道,他们这些小廝,除非紧急要事,平时都是不许骑马的,只有男僕才允许骑马。
於是乎,四人三骑,出了马厩,直往应天府衙门行去。
金陵城自前明太祖朱元璋时作为都城,便被大力精心建设,城墙高厚,街道宽阔,驛道更是由又长又方的优质青石铺就。
再加上天气是风和日丽,很难不让人骑马的眾人神清气爽。
薛蟠骑马行在通往应天府的驛道上,一边赏玩路边风景,一边细心耐心地在香菱身后教导其驭马要诀。
薛蟠对香菱教学道:
“想让马儿前行,便双脚踢它肚子。
“想让马儿往左转弯,便左手拽韁绳,右脚踢肚子。
“想让马儿往右转弯,便右手拽韁绳,左脚踢肚子。
“想让马儿停止,便双手同时往后拽韁绳。
“在城內骑马不需太快,学会这几招基本够用了。”
一对一贴身教学果然高效,不一会儿香菱已能独自驭马在驛道上行走了。
薛蟠也趁著得閒之余,认真观察金陵城的繁华。
只见驛道两旁,商铺鳞次,市廛櫛比。
有客栈、酒楼、饭馆、米店、钱庄、当铺、书坊。
亦有杂货、成衣、茶叶、水果、古董、铁器、棺材等诸多行当。
人烟阜盛,车水马龙,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
不出片刻,薛蟠一行人已到了应天府大门。
只见偌大的知府大门前,侍立著十名门子。
薛蟠自然是没见过那门子,便向香菱撒谎道:“我不记得那门子长相了,二公子可还记得当初拐子住处的房东长相?”
香菱点点头认真道:“嗯嗯,我记得。”
薛蟠笑道:“待会儿麻烦公子指认一下了。”
四人將马停在一边,走近前去。
香菱睁大双眼,仔细观察每个门子的相貌。
不一刻,便用眼神向薛蟠指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