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国和卫青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的警惕。
这老小子，十年如一日的德行。
只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肚子里肯定没装好水儿。
“那是自然。”
苏卫国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恰好挡住了刘金刚过於热切的视线，“要不说人家江舟牌面大呢。要是没这孩子的成绩，我俩这糟老头子，哪有机会来省城公费旅游一趟？沾光，纯属沾光。”
“对啊，不像刘主任一样升任省队总教头，日理万机，公款吃喝。”
卫青阳推了推眼镜，在一旁补充道。
“哈哈哈，你们这两张嘴啊，还是不饶人，特別是你老卫，还是这么酸！”
三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教师，站在门口你来我往，笑声爽朗。
但我听著怎么有点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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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夹在中间的江舟，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还在那儿打太极的三人，心中嘆气。
能不能快点啊，几位老法师。
再聊下去，我书包里的物理题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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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个人耽误我一分钟，三个人就是耽误三分钟。
简直就是犯罪。
最终，还是卫青阳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舟的眼神。
他收敛起表情，生硬地打断了刘金刚的场面话，“行了，別在这杵著了。哪怕是要敘旧，也得先把正事办了。孩子坐了一路车，还得休息，还得复习，先进去吧。”
说完，他也不管刘金刚什么反应，准备往教学楼里走。
“哎哎哎！老卫你急什么！”
刘金刚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先別急著去教室嘛。”
“去我办公室坐坐。有些事，我还是要和江舟同学当面交代一下的。你们二位既然来了，也正好一起把把关，来这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吗？”
竞赛中心，教研办公室。
刘金刚给几人倒了茶，也没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坐下便开始详细梳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从报到流程到考场规则，事无巨细。
毕竟是多年带队的老教练，刘金刚肚子里的乾货確实不少。
“决赛阅卷和初赛、复赛不同，是真正选拔有想法的孩子，比起严格步骤，有时候更看整体思路。所以啊————”
江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这些经验之谈，確实有帮助。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刘金刚说得口乾舌燥，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向江舟，“流程我们这边已经帮你走过了，到时候有需要你本人的地方会通知你。”
“那么，对於接下来的安排，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想问的吗？”
”
江舟只是开口道，”刘老师，我已经了解了。想问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
“毕竟考试在即，我想儘快进入状態。”
”
”
刘金刚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哎呀！看看！这觉悟就是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苏卫国和卫青阳，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却也没了之前莫名的火药味，“那————人也送到了，看也看了，您二位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看著二人不情愿的神情，明显是想再陪江舟走段流程。
於是，刘金刚补充道，“要不留在这也行，咱仨正好组个老登队，到时候一块带孩子们考试去？”
苏卫国和卫青阳对视一眼。
他们也知道规矩。
作为非集训队教练，他们確实也没资格陪同。
之前的针锋相对，也不过是多年老友的特殊相处方式罢了。
其他事可能找茬。
可是对学生这方面，刘金刚肯定是信得过的。
而且，看著江舟那副只想做题的淡定模样。
他们也知道，这孩子大概也不需要他们操心。
“行了，那我们就送到这。”
卫青阳站起身，拍了拍江舟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好好考，別给自己留遗憾。”
临到这时，苏卫国的话反而少了。
他只是拍了拍江舟的肩膀，一句加油，便表达了一切。
送走了两位恩师，江舟也没有什么怯生或者伤感。
对他来说，换个地方只是做题而已。
学习是为了考试，考试是为了拿分，拿分是为了换词条，又能学习————
总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