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卫老师。”
江舟微微一愣，隨即语气诚恳地道谢。
卫青阳没等苏卫国开口，便先一步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摆手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看著江舟背著书包离开的背影，苏卫国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著卫青阳，“老卫，你就这样答应了？糊涂啊！”
苏卫国急得直拍桌子，“这可是国家集训队！那是多难得的机会？这次还是老刘亲自当教练，而且那的设备也都是顶尖的。江舟不去，万一决赛————”
“苏老师。”
卫青阳笑了笑，打断了他的焦急，“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水平？我又是什么水平？”
“这————”
苏卫国一愣。
卫青阳指了指桌上江舟的试卷，语气有些感慨，”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江舟，水平真的比你我弱吗？我觉得未必。”
“即便是这样————”
苏卫国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苏老师。”
卫青阳走到窗边，背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的孩子，太厉害了。说实话，那几道实验题，就算把我放在考场上，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我都不一定能拿到他这个分数。”
“这—
—”
苏卫国还是不死心。
“既然他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就別瞎指挥了，免得適得其反。”
“哎————”
苏卫国看著那张试卷，最终所有话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希望————如此吧。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石城一中。
正在办公室加班的刘金刚，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餵？老卫啊？”
刘金刚摘下老花镜，有些诧异，“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突然，刘金刚笑了笑，语气揶揄道，”你得加把劲啊！人家老苏都教出来全省第三了，你那个什么清北班可还没有呢。”
电话那头，却传来卫青阳平静的声音，“就是跟你说一声，这次决赛，我们这边的江舟照常参加，但是那个赛前集训，他就不去了。”
“嗯，不去了————嗯？”
刘金刚下意识地点头，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嗯？！”
“@#%^&a;a;*”
&a;a;quot;@^&a;a;a；**&a;a;a；*￥*&a;a;quot;
，一番乱七八糟的对话还没问出结果，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刘金刚一脸困惑地拿著手机，盯著看了半天。
“什么叫————照常参加决赛，但是不来集训？”
“不参加集训你决什么赛？”
这次他是省集训队的带队老师，本来还摩拳擦掌，想借著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老苏和老卫联手教出来的这个程咬金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倒好，人家根本不来！
“这个老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金刚放下手机，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今年东坪也是下了狠劲了，竟然能培养出这么一个————怪胎来。”
“难道说————”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该不会是要自己搞什么特训吧？”
不可能。
根本没那个实力好吧，他们拿什么和省实验比？
————拿江舟的成绩？
“嘶—”
刘金刚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
江舟也收到了確切消息。
卫青阳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替他协商好了：
只需要在集训的最后两天赶到省城匯合，办个手续，然后一起去参加决赛就行。
江舟心里自然是相当感激。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其实很不合理。
但卫青阳不仅没多问，还真的帮他抗下了所有压力去协调。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沉甸甸的。
“果然，还是得好好努力才行啊。”
江舟本意只是不想在那里浪费时间，耽误他学习。
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拿个好成绩回来，实在是对不起苏老师和卫老师的培养啊————
江舟也逐渐握紧了拳头。
决赛嘛————
虽然他人没到场，但是统一印发的决赛手册还是通过快递发到了他的手里。
上面详细列出了参考的考试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