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车厢截杀,狭路相逢
    凌晨两点。

    绿皮火车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喘著粗气,一头扎进了绵延数公里的“一线天”隧道。

    软臥包厢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小壁灯隨著电压的不稳忽明忽暗,把狭小的空间映照得鬼影憧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劣质煤烟味、红烧牛肉麵味和陈年脚臭味的独特气息。

    瞎子李缩在下铺的角落里,怀里死死抱著他的算盘和罗盘,那是他的命根子。

    老头子睡相极差,呼嚕打得震天响,口水流了一枕头,偶尔还咂吧两下嘴,不知梦到了什么酱肘子。

    小鱼蜷缩在另一张下铺,怀里抱著魏武的一件旧外套,睡得格外安稳。

    那孩子天生灵觉敏锐,但在魏武身边,那股如同烘炉般的纯阳气血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个高个子顶著。

    只有魏武没睡。

    他盘膝坐在上铺,背靠著冰冷的车厢壁,手里抓著一把五香瓜子,正一颗接一颗地磕著。

    “咔、咔、咔。”

    瓜子壳碎裂的声音很轻,混杂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几乎不可闻,但在魏武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自从吞了龙珠,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一个变態的地步,方圆几十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突然,他磕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穿透了厚重的铁门,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信子,隔著空气舔舐著他的后颈。

    那是杀气。

    极其专业、收敛到了极致的杀气。不像那些咋咋呼呼的街头混混,这股杀气冷得像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死寂。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那绝不是钥匙开门的声音,而是被高强度的金属丝强行拨开锁舌的动静。

    紧接著,包厢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滑了进来。他们穿著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如同死鱼般的寒光。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为首的三人手持短匕,刀刃在此刻微弱的光线下並没有反光——那是经过哑光处理的杀人利器,上面甚至可能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们极其默契地分工,一人扑向瞎子李,两人扑向原本应该睡著魏武的那个铺位。

    “死!”

    领头的杀手心中默念,手中的匕首带著必杀的决绝,狠狠地扎向了枕头的位置。

    “噗!噗!噗!”

    利刃入肉……不对,是入棉花的声音。

    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喷溅的热度,没有骨骼碎裂的阻力,只有软绵绵的空虚感。

    杀手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作为一名职业杀手,这种失误是致命的。

    “不好!中计了!撤!”

    他低喝一声,反应极快地想要抽身后退。

    然而,晚了。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包厢里的顶灯毫无徵兆地亮了。刺目的白光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让习惯了黑暗的杀手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动作也隨之一滯。

    “各位,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我这儿搞团建?”

    一个慵懒、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杀手们猛地抬头。

    只见魏武正盘著腿坐在上铺,手里还捏著半颗没磕完的瓜子。他看著下面这几个不速之客,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老虎,看著几只溜进窝里的老鼠。

    “这么客气,来都来了,也没带点礼物?”

    魏武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头皮发麻。

    “动手!”

    领头的杀手也是个狠角色,既然暴露了,那就强杀。

    他猛地抬起手,袖口中滑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噗!噗!”

    两颗子弹带著死亡的啸叫,直奔魏武的眉心和心臟。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法躲。

    但魏武也没打算躲。

    “给脸不要脸。”

    他冷哼一声,身体並没有像常人那样向后仰,反而违背物理常识地猛地向前一扑。

    “轰!”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从上铺砸了下来。

    在这个狭窄得连转身都困难的软臥包厢里,那把长达一米五的“镇岳”斩马刀根本施展不开。

    但魏武本身,就是一件最恐怖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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