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死逃亡,红帮截杀
    信號绳猛地绷直,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浑浊的江水中传递著来自地狱深处的求救信號。

    船上的瞎子李虽然看不见,但他那双比狗还要灵敏的耳朵,早已听到了水底下传来的那种如同闷雷滚过地壳的低沉轰鸣。

    那不是水流的声音,那是某个庞然大物在甦醒时翻身的动静。

    “快!快摇!”

    瞎子李嚇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罗盘都扔了,和那个雇来的船夫两个人像疯了一样,死命地转动著那生锈的绞盘。

    “嘎吱——嘎吱——”

    绞索在呻吟,每一次转动都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夺秒数。

    水下三十米。

    魏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掛在鱼鉤上的虫子,正在被暴力地拽向水面。

    身后的供气管绷得笔直,橡胶在水压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在他的脚下,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无底深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轰隆……”

    水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周的岩壁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落入深渊,却连个回声都没听到。

    魏武低头看了一眼。

    在那裂缝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只巨大的、如同灯笼般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线。

    仅仅是这一眼,那种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就差点让魏武的心臟停止跳动。

    那是“老龙口”真正的主人。

    比起那条被他捅死的怪鱼,这底下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神魔。

    “这他妈哪里是古墓,这是给怪物修的食堂!”

    魏武咬著牙,死死抱住怀里的青铜盒子和避水珠,任由绞盘將他快速拉升。

    二十米……十米……五米……

    肺部的空气因为压力的快速变化而开始膨胀,血液里像是煮沸了的开水。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速度的上浮足以让肺泡炸裂,或者患上严重的减压病。

    但魏武此刻顾不得了。

    体內的“虎豹雷音”疯狂运转,五臟六腑在高频的震盪中强行適应著压力的剧变。

    他的皮肤一片通红,那是气血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哗啦!”

    隨著一声巨响,魏武终於破水而出。

    久违的空气灌入鼻腔,虽然带著腥味,却也是自由的味道。

    然而,这口自由的气还没喘匀,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柱,就像是几把利剑,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狠狠地扎在魏武那满是划痕的铜头盔上。

    “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阴冷、傲慢,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声音,穿透了江风,清晰地钻进魏武的耳朵。

    魏武眯起眼睛,透过铜头盔狭窄的视窗望去。

    原本空旷的江面上,不知何时竟然围拢了三艘大马力的快艇,呈“品”字形將这艘破旧的乌篷船死死围在中间。

    马达的轰鸣声压过了涛声。

    每一艘快艇的船头,都站著四五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大汉。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片刀、钢管,而是清一色的锯短了枪管的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喷子”。

    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下泛著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全部指著刚刚冒头的魏武。

    而在正中间那艘最大的快艇上,坐著一个穿著大红色唐装的中年人。

    他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手里漫不经心地盘著两个核桃大小的精钢铁胆,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红帮?”

    船上的瞎子李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那张老脸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浮尸:“完了……全完了……这是红帮的『铁胆』赵四!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魏武掛在船舷边,半个身子还浸在水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內鬼?还是跟踪?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就是江湖。你以为你在凝视深渊,其实背后早就有一群豺狼正等著你把肉从深渊里带出来,然后连你带肉一起吞掉。

    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是这片浑浊江湖里每天都在上演的烂俗戏码。

    “朋友,我知道你是条过江龙。”

    赵四停止了转动铁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魏武,语气里带著一种掌控生死的优越感:

    “连鬼手张都折在你手里,我赵某人佩服。但你现在人困马乏,又是这种想跑都跑不了的鬼地方。识相的,把水底捞上来的东西扔过来,我留你个全尸,给你个体面。”

    “体面?”

    魏武的声音在铜头盔里迴荡,显得沉闷而怪异。

    他缓缓爬上乌篷船的甲板,那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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