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手张,摄魂铃
    那一刻,巷弄里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声清脆的铃响抽乾了。

    “叮铃——”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冰锥,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耳膜,直搅脑浆。

    魏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死狗尸体,竟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缓缓蠕动起来,化作无数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他索命。耳边不再是江风的呼啸,而是无数冤魂的悽厉哭嚎。

    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要被那只小小的黑色铃鐺硬生生扯出体外。

    “摄魂铃……”

    魏武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这是旁门左道里专门用来干扰脑波、製造幻觉的阴损法器。

    “想玩弄老子的精神?做梦!”

    在这意识即將沉沦的边缘,魏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合拢牙关,舌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剧痛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的神智瞬间清醒。

    “给老子滚!”

    魏武深吸一口气,胸腹之间猛地鼓盪,那是无数个日夜在江底憋气练就的本能。马三教的“哼哈”二气在他体內疯狂运转,五臟六腑在那一瞬间產生了高频的共震。

    “吼——!!!”

    一声低沉如狮吼、炸裂如惊雷的咆哮,从魏武的胸腔深处喷薄而出。

    这不仅是声波,更是阳刚气血的爆发。

    “咔嚓。”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裂了。眼前的恶鬼幻象瞬间烟消云散,重新变成了满地腥臭的狗尸。

    巷子尽头,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男人——排教分舵主鬼手张,那双阴森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惊诧。

    “咦?”

    鬼手张轻咦一声,手指按住了仍在震颤的铃鐺:“居然懂破妄的法门?看来我那两个废物徒弟,死得倒是不冤。你这副皮囊里装的血气,比我想像的还要旺盛。”

    “废话真多。”

    魏武吐出一口血沫,提著剔骨刀就要衝上去。

    但这鬼手张显然不是那两个徒弟能比的。他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在那昏暗的月光下,他就像是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脚尖点地,身形诡异地左右晃动,让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重心。

    排教绝学,鬼影步。

    “既然铃鐺没用,那就送你上路。”

    鬼手张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下一秒,他已经欺身而进。

    那双原本惨白的手掌,此刻竟然变得漆黑如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常年用五毒淬炼出来的“黑煞掌”,中者立毙。

    魏武瞳孔一缩,一刀狠狠劈去。

    “唰!”

    刀锋划过空气,却只是斩碎了一道残影。

    “太慢了。”

    嘲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魏武只觉得后背心一凉,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漆黑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背心大穴上。

    “噗!”

    这一掌没有想像中的开碑裂石之力,反而像是一块万年寒冰贴在了背上。

    一股阴毒至极的凉气,顺著毛孔瞬间钻入肺腑,像是无数根冰针在血管里疯狂游走,心臟都在这一瞬间停跳了半拍。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掌下去,心脉早就冻结了。

    但魏武这几日在那江水里没日没夜地“自虐”,加上《铁尸锻体》练出的那层铜皮,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他的皮膜本能地一紧,硬生生挡住了大半的掌力。

    “还没死?”鬼手张显然没想到这一掌没能直接震碎魏武的心臟。

    魏武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强忍著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他知道,论身法、论招式,自己跟这个老怪物差了十万八千里。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想杀我?你也得脱层皮!”

    魏武借著那一掌的推力,身体猛地前倾,看似失去了平衡。

    鬼手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正要上前补刀。

    就在这时,魏武那只一直藏在腰间的手猛地扬起,一大蓬白色的粉末,在江风的裹挟下,铺天盖地地朝著鬼手张的面门罩去。

    那是他下午在五金店特意买的——生石灰!

    “下三滥!”

    鬼手张大怒,本能地挥动宽大的袖袍去遮挡眼睛。

    就在他视线受阻、动作停滯的这零点一秒,魏武动了。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疯虎,不退反进,在那漫天飞舞的石灰粉中,合身扑了上去。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抱摔!

    魏武的双臂如同两道铁箍,死死地箍住了鬼手张的腰,將这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鰍硬生生锁在了怀里。

    “跑啊!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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